她虽身为一等丫头,却也时刻不敢怠慢,此刻看着金贵妃如此怒气冲冲,她也是畏缩。金贵妃的眼神微眯起,看起来十分危险,唇边狞笑,倒是狠辣。“红红刚才说,那个萍萍被陛下留在的正阳宫,这件事情你去给本宫查清楚,新人到底做事不利落,还是你我比较放心。”金贵妃眼神不善,只是如此交代,柳醉也是一阵寒意,那个萍萍竟然被留在了正阳宫里答应常在什么的位分倒是不重要,只是在正阳宫便可以时时见到陛下。便是金贵妃也没有这样荣宠。红红竟然这样糊涂,这般消息才该此刻看着香迟出门便走了过去。语气有些微微不高兴的道:“你跟红红真没有一个省心的!怎的不听话,又跑出来了。”柳醉略微嗔怒的看了一眼香迟,香迟今日穿了一身粉红色的宫装,这是玉圆宫大宫女的服饰,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的娇嫩可人,流苏花坠跟填了几分可爱。“柳醉姐姐,刚刚看你似有心事,而红红从里面哭着跑了出来,我就想去看看,不过是从这屋里到那屋里去,姐姐就稍微通融一下吧。”香迟晃荡着柳醉的手臂,撒娇意味十足。只是柳醉很受用,点了点她的鼻子,道:“你个小妖精总是知道怎么让我听你的话。不过红红今日可是犯了大错,若是日后也如此,你我也帮不了她!”“唉,想要安稳的当个宫女真心不易啊。”香迟听着她此刻话中有话,便多问一句。“姐姐到底如何了,长吁短叹的?”香迟不解,柳醉并非一向如此,今日倒是一连叹了两口气。柳醉与她也不相瞒,贴着她的面额,耳语几句。香迟听到有几分惊吓,只是很快便平复。绣帕掩着口,微微点头。柳醉将实情告知与她,而她也想起了那个叫做萍萍的姑娘。便对柳醉说了说:“萍萍,我与她有过一面之缘,那个女子容貌倒还秀气,人也算稳重,若说特别的,就是她很上进!”“啊,听她说起过,她的母亲原是绣女,绣功了得。只是可惜嫁她父亲后,身体不好也不得宠,这才将她买入宫中的。”香迟还想多想一点来帮助柳醉,最后还是摇摇头道:“妹妹也便只知道这么多,帮不上姐姐太多,便就不在这里绊着姐姐了。”“香迟去安慰红红,姐姐便放心去吧。”香迟将自己所知一五一十的说给柳醉,只是柳妍躲在柱子后面偷看她们二人。柳醉离开办事,香迟也往红红的房间走去,柳妍也从暗地里走出。淑妃娘娘一早来到了正阳宫,此地她可是常来常往。萍萍有些木讷,跟着淑妃娘娘,亦步亦趋。淑妃身材极好,即使生了女儿,如今也是恢复如初了,一步一行,仪态翩然。此刻陛下还在朝堂上处理政务,苏公公自然陪在身边,只是淑妃亲自为陛下炖了银耳雪莲冰粥,端再萍萍的手上。因是淑妃到正阳宫,自然没有人拦着,而此刻陛下正从前朝回来,淑妃坐在椅子上,仪态万千,看着萍萍却低眉顺眼。“萍萍,本宫给你机会提拔你,你摆这样的脸色给谁看!”“本宫悉心调教了你这么久,别给本宫丢人!”萍萍举着托盘,低低的应了一句是,沉默不语。淑妃看着她那个样子,生气的转过去不看她,倒是瞪了一眼竹意。竹意会意,走到萍萍的面前,耳语两句。原本木讷的萍萍,双目炯炯,转过身子看着竹意,她已然尽力的压制,只是那份不甘和着血泪死死的等着竹意。竹意被她的目光吓到,退了一步,却是手里拿着东西,威胁着她。萍萍不语,转过头,不再看她,牙齿咬着嘴唇,只是不让自己的泪水落下来。齿缝间吐出了几个字,“萍萍知道,娘娘放心!”淑妃听到此,挑了眉目,笑的欢喜。萍萍今日穿了一身翠绿色的纱裙,配上白玉头面,手上一对儿白玉镯,整个人倒是清新通透。打扮的如此清丽,只是脸色并不好,只因她是被贵妃强带来献给陛下的。只是,萍萍不情不愿。而此事,还当从将小半月前说起萍萍十一岁入宫,因会写针线留在绣局,多年来凭着她的天赋和努力,倒也有些本领,前些时候因着淑妃娘娘要绣山河图送给陛下,她被淑妃要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