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从看守所回来的这几天,陆嘉暄一直睡得不安稳,梦里全是陆涵轩。
从初见到他最後死去的一幕,一遍遍回放在陆嘉暄的脑海中,磨得他不得安睡。
半夜睡不着,陆嘉暄从床上爬起来,来到书房翻出了他从国内带出来的一个木盒子。
在盒子的底部,有一张积灰的照片,陆嘉暄伸手弹了弹上面的灰尘,上面五个人的合照让陆嘉暄心情十分复杂。
这还是陆涵轩母子进陆家门第一天,陆鸿飞强制要求拍摄的。
陆嘉暄的母亲满脸冰冷,只有少不更事的陆嘉暄笑的灿烂,还有陆涵轩讨好的笑。
这是陆嘉暄整个房间里,唯一一件跟陆家还有关联的东西。
如今物是人非,真是道不尽的凄凉。
陆嘉暄坐在地毯上,环膝抱住了自己,一滴泪水就砸在了手中的照片上。
此时的陆嘉暄浑身孤寂,仿若被人抛弃的幼犬,无助可怜。
突然,有人从背後轻轻拥住了他,在他耳边轻声承诺着:“嘉暄,你别怕,我一直在呢。”
陆嘉暄闻到熟悉的气息,渐渐放松了身体,虞维筠总是如此,对他好到骨子里了。
他有时候也不解,虞维筠为什麽会初见不久,就对自己呵护备至。
陆嘉暄以前想不明白的时候,还是询问虞维筠,但是虞维筠从来都是嬉笑着逗弄他。
说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我对你一见钟情。”
这话,陆嘉暄是万万都不相信的,在他记忆中跟虞维筠初见的时候,他正被人折腾的浑身狼狈,怎麽都跟好看挂不上勾。
以前陆嘉暄追着询问的问题,想不到此时虞维筠会选择主动开口。
他说:“嘉暄,你以前不是常问我为什麽一直对你这麽好吗?”
陆嘉暄闷声开口:“为什麽?”
“你呀,真是把我忘的干干净净。”虞维筠的语气中是满满的无奈。
这话越说陆嘉暄越迷糊,他皱眉想了想,还是没想明白虞维筠指的是什麽?
难不成他们在包厢初见之前,还认识?
虞维筠明显感受到了陆嘉暄的困惑,轻笑一声开始为他解惑。
“你还记不记得,那年元宵晚会,其实我也在现场。”
……
世事就是如此狗血,那一年的元宵晚会,陆嘉暄为了靳谦澜着了魔,却不知道暗地里,另一个人也为他着了魔。
他爱了靳谦澜十年,那虞维筠,也爱了陆嘉暄十年,不,到如今,有十四年了。
在他们高三那年的元宵晚会上,陆嘉暄可能早就忘记了,他曾经递给了一个哭泣的男孩一根糖。
他甜甜笑着说:“吃糖甜甜的心里就不苦了,你不要哭了哦。”
那个男孩错愕接过糖,那一天是他父母离婚的第一天,从那以後他再也没有家了。
因为陆嘉暄,虞维筠都不觉得那一天苦了。
他的笑,他的糖,他一直记到了现在。
虞维筠说完之後,把陆嘉暄抱得更紧了。
其实嘉暄啊,这些年看似是我陪着你,但是你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