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灵犀的声音平平板板,「云箬说我是自由的,我不回应你,是我自己的判断。」
公羊岫饶有兴趣的看着它,忽然恍然大悟:「我说呢,云箬宗门之人没有入梦,就是因为他们手上都戴着和云箬一样的灵器,是你秘境中化生出来的对吗?太了不起了,你不仅化形生了灵智,居然还能在秘境中孕育出新的灵器来!被你的气息影响,秘境将他们当做了灵器,自然没有把他们招拢进来。」
灵犀骄傲的正要点头,被云箬抬手薅了一把脑袋,注意力就从公羊岫那里全都收了回来,抵着云箬的手蹭了蹭。
公羊岫:「……」好像灵犬。
云箬摸了摸灵犀,看向公羊岫:「你有秘境,我也有,你有天赋灵技,不巧,我也是。」
她抬起手朝空中一点,轻声道:「破。」
刹那间,一阵风从她身侧吹过,朝着公羊岫轻拂而过,公羊岫心头一惊,抬起手指对云箬招了招:「过来。」
云箬一动不动。
公羊岫惊奇地看着她:「你不受我控制了?你居然能在我秘境中破了我的浮生若梦。」
「也不难。」云箬信步往前,身後暗涌的潮水卷起,露出天幕之上横亘万里的静谧星空,「只能说我的灵技正好克你的幻境,你现在奈何不了我了。」
公羊岫像个长辈般宽和地摇了摇头:「我本就不想对你如何,你可以自行离开,但凭你一人毁不掉这笼罩世间的秘境,你离开又能去哪?」
「放了所有人,让这世间恢复。」云箬道,手中灵力凝出修长剑身。
「哎别动手……」公羊岫刚开口,云箬就不客气的攻了上去。
然而云箬一剑劈下,眼前的公羊岫被唰地劈开,化作一簇水流融入水面,重新在不远处凝聚成型,苦笑道:「这是在我秘境之中,一切由我掌控,就算你现在不受我控制,想要伤我却是白费力气。」
话音落,他的身体被几枚三棱锥刺穿,再次化作水流散开,水面上很快凝出了新的身影。
两次尝试,云箬果断收了手,散了手中的灵剑。
见她放弃,公羊岫走了过来,道:「你为何就是不接受我的做法,如果你不这麽执着,留在这里,你可以享受世间一切,我说过了,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给你,你喜欢闲云宗,我就让你们宗门成为首宗,你喜欢你师兄,我就让他一辈子对你好,你厌恶玄阳宗的人,我可以让他们在你面前死一千次一万次。」
他有些不解和困惑地看着云箬:「我想不到你为何要拒绝我,你所受的那些苦难难道就这麽算了?就算不为你自己,你也该为你宗门的人想一想,如果不经那些苦楚,他们可以活的更好,你看他们现在不是过得更幸福吗。」
公羊岫按下手掌,水面上升起一道道水帘,密密麻麻,其中几道就在云箬面前。
江北山和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没有流离失所饱受欺辱;
纪月辞的灵技没有被任何人厌恶,也没那麽多人在意她的能力,将她视为洪水猛兽般对待;
林望的修为步步高升,宗门的人都将他视为骄傲和榜样;
万知闲弥补了心里的遗憾,救下了那个死在他面前的学生,心结未结,自然不需要解;
百里世家惊才绝艳的少主没有陨落,少年立於船头,在暴风雨中岿然不动。
还有更多的人。
陆子云在学院大考中於秘境内拔得头筹,如愿以偿地进入了玄阳宗,来给他传喜讯的人是他最尊敬的庚桑师姐;
金衣使者四人走在做任务回会审堂的路上,一大面无表情,二大笑嘻嘻逗他说话,三小温柔的笑着,脸上没戴面具,是一张皮肤完好无损的脸,老四走在最後想要说话,张了张嘴又把嘴巴闭上了;
叶景看完灯会飞奔回家,爹娘已经睡了,灶台上留着一碗为她温好的米粥;
阿恒走过长街行到尽头,抬头看了一眼高高的了望台,低头看到从守卫处门内走出来的身影,笑着奔了过去:「师父。」
……
每一张脸上都是幸福的笑,每一个人都不用经历失去和悔恨。
「如何?」公羊岫问到。
「渗人。」云箬不冷不淡的吐出两个字。
公羊岫听到她这麽说,忍俊不禁的笑了:「好啊,那我们来打个赌?」
「你说什麽?」云箬怀疑自己听错了。
「打个赌。」公羊岫笑道,「赌是留在我浮生若梦中的人多,还是如你所想,愿意在这个糟糕透顶的世间醒来的人多,如何?」
云箬:「……你把这当游戏?」
「换个称呼嘛。」公羊岫挥手,水面上出现了一副棋盘,一侧落满了白子,另一侧有一颗孤零零的黑子,「你我为执棋之人,用这世间之人下一局棋吧,虽然……胜负其实已经分明。」
「如果我赢了呢?」云箬问。
「那你的秘境就是新的世间。」公羊岫道,「很不错吧。」
云箬:「……」很想骂脏话,但又怕公羊岫这个老古董听不懂。
公羊岫走到棋盘一边坐下,声音带着着蛊惑的力量:「来吧,反正你现在破不了我的秘境,我也拿你没办法,不下这局棋岂不是很无聊?」
云箬走过去坐下,灵犀跟在她身後,支起前肢蹲在她身侧。
棋盘上白色棋子堆叠,云箬把那枚黑色棋子拿起来,嗒一声放在了棋盘上,公羊岫也随手捻起一枚白子放在黑色棋子对面,两颗棋子和他们身後的水面一样泾渭分明,仿佛无声的宣战。<="<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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