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对于自己内心的剖析,卜小枫起初有些抗拒。他沉默坐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开口,不断用拇指摸索着纸杯。他垂着眼眸的模样落入棠藜的眼中,棠藜也静静等待着,没有打破这份过于安静的壁垒。
&esp;&esp;“师父,我不知道该从哪说起。”久久,卜小枫说。
&esp;&esp;“那……就从你是怎么从人群中选中他,又是怎么发现自己感情变味了的?有些时候从头回顾一遍,你就能找到问题的所在了。”棠藜循循善诱,“小枫,如果你觉得这些东西难以启齿,那你就是还没有做好面对自己的准备。”
&esp;&esp;“每一个人都是一个复杂的个体,并不能简单地用对错来区分。”棠藜直视着对方,一字一句认真道,“千人一面和一人千面,虽说天差地别,但从本质上来说又没什么不同。”
&esp;&esp;棠藜:“你就是你,从我的角度来看,不管是怎么样的你,都是我们的朋友。”
&esp;&esp;故事纯安慰
&esp;&esp;“我为什么会选他做师父?”卜小枫依旧低着头,像是在喃喃自语,他回忆道,“当时我刚a回游戏,创了个新号,身上没钱,便想到了出师成就。”
&esp;&esp;棠藜觉得意外,问道:“出师给金吗?”
&esp;&esp;“是的。”卜小枫点头,“别人都是出师给1500金,但是谲云他当时写的是2000,这就是我从人群里选中了他的故事。”
&esp;&esp;卜小枫抬头,自嘲般地笑着:“师父,我是不是很势利啊?”
&esp;&esp;棠藜否认,说:“人之常情。我也一直会为了大战的300金低头。”
&esp;&esp;“我觉得自己势利,于是在拿了钱后又给他寄了些手搓的食物。”卜小枫继续回忆着,“当时还要去找npc,我在扬州手作区待了大半天,最后只手搓了几个烧饼寄给他。”
&esp;&esp;顿了顿,卜小枫又道:“当时的跟车地图又回到了黑戈壁,我不知道,在世界频道询问了一声。没想到正好被他看到,他说,要不要重新收我为徒,我也答应了。”
&esp;&esp;卜小枫闭着眼,回想起当时的模样,下意识地微笑起来。棠藜看着他的表情,竟觉得事情的情况似乎比他想象得还要糟糕。
&esp;&esp;“剑网3会有财富密码,经常是橙子和海誓山盟,谲云他总是会把用不掉的烟花给我炸了。“卜小枫叹气,“他每周都会给我炸,而我们每晚都在一起玩游戏,挂在yy里聊天,我觉得变味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esp;&esp;棠藜点头,他严肃了表情,又问:“然后呢?”
&esp;&esp;“再后来我们加了联系方式,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他给我分享的第一条日常,是他在上班途中早高峰时,包的背带被地铁门给牢牢夹住。”卜小枫道,“明明这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情,我一直记到了现在,恐怕连他自己都已经忘记了。”
&esp;&esp;店门口是一片湖景,夕阳洒下,微波泛起磷光,一层一层向着远方递出。飞鸟压过湖面,微风推动秋千,所有的一切都是静好的模样。进出咖啡店的人络绎不绝,棠藜和卜小枫坐在门口,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由小枫在陈述着往事。
&esp;&esp;卜小枫:“再到后来,我们聊的东西变得很多。像你说的那样,他是个幽默的人,会给我分享喜悦,甚至是好听的音乐。我们每天都在聊天,直到前年三月底,记录一天未断。”
&esp;&esp;至于三月底发生的事情,不同卜小枫细说,棠藜也能猜出个大概。那是谲云谈上第一个情缘时候的事情了,当时的空间里,对方几乎一直在发表图片动态。
&esp;&esp;截图是花哥和一位秀姐,棠藜至今都记忆犹新。当时的两人站在明教的三生树下相拥,周遭被一圈海誓山盟烟花环绕,底下的评论尽数在复制“99”。
&esp;&esp;“我听说了他情缘的事,并没有为他感到高兴。”卜小枫始终没有抬起头,像是在忏悔,他的眼神落在手指上,“当时我还没意识到,只当是朋友之间也有醋性。他每次情缘的时间不长,数量却也不少,这短短三年,粗略统计也有五六个。”
&esp;&esp;棠藜惊讶,他微微皱眉,附和道:“那是不少。”
&esp;&esp;“起初,他还会和我分享与情缘间的事情,时间一长,死情缘的次数多了,我便开始不耐烦。我劝他不要再网恋了,那是因为我知道我们不可能。”
&esp;&esp;“所以,时间一长,他也不愿和你说这些事情了?”棠藜顺着对方的陈述猜测着,“你的心里产生了落差,你们曾经无话不说,到现在各自都有事藏在心里。”
&esp;&esp;卜小枫嗤笑,反问:“师父,我是不是特别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