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湛让收起那点无辜的笑意,深深地望着她叹道:“你在他手里,我没有别的选择。”
&esp;&esp;“我若不与他联手,他转头就会去寻别的人。若是如此的话,那不如由我来。至少,你还在我的眼皮底下。”
&esp;&esp;上次的交锋,秦般若也在。
&esp;&esp;可是再一次听到这话,她的心跳仍旧难免漏跳了一拍。她闭了闭眼,语气商量道:“所以,你能不能”
&esp;&esp;不等女人说完,湛让就先拒绝了她:“不能。”
&esp;&esp;秦般若忍不住气道:“你都不听我说什么?”
&esp;&esp;湛让淡淡嗯了声:“说了,也都不是我想听的。”
&esp;&esp;秦般若气得浑身发抖,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esp;&esp;湛让看着她愤怒的侧影,却低低地轻笑起来,甚至还饶有兴趣的反问她道:“是不是很生气?”
&esp;&esp;秦般若一声不吭,只是胸膛剧烈起伏。
&esp;&esp;湛让的笑意更深了,温声细语的,却说着最戳心的话:“是不是发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esp;&esp;“晏衍的生死,你掌控不了。”
&esp;&esp;“宗垣是生是死,也一无所知。”
&esp;&esp;他微微叹息,觑着她幽幽道:“这种彻头彻尾的无力,很难受吧?”
&esp;&esp;秦般若眼眶通红,重重滚了滚喉咙。
&esp;&esp;湛让继续道:“所以,还觉得平淡好吗?”
&esp;&esp;秦般若猛地回过头去,猩红的眼眸死死钉在湛让脸上。
&esp;&esp;“太后”他轻声唤了她很久没有听到的称呼,声音徐缓,“您在高处坐得久了,倦了,乏了想寻一方清净地歇歇脚,当然可以。”
&esp;&esp;“可您若是彻底割弃这一切,那您手中所有的权力便会跟着烟消云散。”
&esp;&esp;“从此,您也只是那砧板之上一块任人宰割的鱼肉。”
&esp;&esp;秦般若声音嘶哑:“你到底想说什么?”
&esp;&esp;湛让深深地看着她:“若生逢盛世,身居高位者能休养生息,倡无为而治,那做一普通百姓也未尝不可。”
&esp;&esp;“可在这乱世之中,以一介布衣的身份,去追寻所谓的平淡”
&esp;&esp;湛让冷嗤了声,“只能沦为那些豺狼虎豹的棋子,生杀予夺,任人摆布”
&esp;&esp;秦般若死死咬着下唇,一声不吭。
&esp;&esp;湛让叹息一声,抬手摸上她微微有些湿润的眼角,动作轻柔无比:“我也曾是这样身不由己的一颗棋子。”
&esp;&esp;“心向往之,却求之不得。”
&esp;&esp;“一次,又一次”
&esp;&esp;他的声音变得极其低沉沙哑:“我不想再那样了。”
&esp;&esp;“太后,我也不想你再如此。”
&esp;&esp;秦般若怔怔地看着他,一时无言。
&esp;&esp;湛让望着她,突然露出一个奇怪的微笑:“所以,从明天开始任何我所拥有的,都有你的一半。”
&esp;&esp;“包括财富,权力,以及”
&esp;&esp;“皇位。”
&esp;&esp;秦般若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巨大的震惊让她脑海一片空白。
&esp;&esp;“你”她几乎是失声惊问,“你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esp;&esp;湛让看着她呆滞的模样,唇角竟微微向上弯起,露出一抹近乎温柔的弧度:“自然知道。”
&esp;&esp;他的语气始终平淡:“我没有多少时间了。我自私地想让你陪我到最后,可又怕将你拖入这潭浑水之中,却不能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