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席魏点了点头:“江易说了,只要皇帝没死,您就一定没死。若是有一天,皇帝昭告天下说您薨逝,那必然是皇帝将您软禁了起来。”
&esp;&esp;秦般若脑子又是一嗡,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一闪即过,却险些没有抓住,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为什么这么说?”
&esp;&esp;席魏摇了摇头:“公子给江易留下的书信,却并没有说明原因。”
&esp;&esp;秦般若呆了半响,忽然身体一颤,双目通红地看着席魏,厉声道:“你说皇帝杀了张贯之,是什么意思?张贯之他不是为救我死的吗?”
&esp;&esp;话音落下,席魏眼泪再没忍住,一滴跟着一滴落下来。
&esp;&esp;“那时候公子其实并没有死。”
&esp;&esp;秦般若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完全不敢置信一般摇了摇头:“皇帝不可能在这件事上骗我,不可能”
&esp;&esp;“皇帝那样聪明的人不会不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张贯之活着比死了更好。”
&esp;&esp;“不会是他。”
&esp;&esp;说到最后,她猛地看过去,寒声道:“你有什么证据?”
&esp;&esp;席魏扯了扯唇角,笑容似乎一如最初那个滚圆天真的软萌少年,可声音却低了下去:“公子留下的书信,江易不放心,提前拆开来看了,随后带着我们一起追到了西山。可是那个时候已经晚了现场一片荒芜,我们在那里找了许久,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后来,宫里的人传来消息说:公子在宫里。”
&esp;&esp;“可没等我们的人去救,公子就彻底没了踪迹。”
&esp;&esp;秦般若呆了一瞬,想到那次皇帝安排的假的张贯之,瞬间回神道:“那不是真的,宫里的那个不是张贯之。”
&esp;&esp;“我见了。他不是张贯之。”
&esp;&esp;“那是皇帝特意欺骗我找的人,那不是张贯之。”
&esp;&esp;席魏用一副完全陌生的神情看着她,直盯到秦般若彻底消了声,方才低低笑出声来:“太后既然不信属下,又何必做这些样子?”
&esp;&esp;秦般若摇头否认道:“我不是不信,我只是”
&esp;&esp;席魏冷笑一声:“您只是成为了皇帝的皇后,自然一切都该向着皇帝了。”
&esp;&esp;秦般若闭了闭眼,试图冷静道:“不是,倘若真是皇帝做的,我一定会你一个交代。”
&esp;&esp;席魏嗤笑一声,眼泪跟着笑容一起落下:“交代?皇后能给属下什么交代?席茂失踪这么久,皇后可给出半分交代了?”
&esp;&esp;“只可怜了我们公子,为您枉费了这般心思,却叫仇人得收如花美眷,比翼双飞。”
&esp;&esp;席魏无意中的一句话,叫秦般若忽然瞬间呆在了原地。
&esp;&esp;方才接二连三的冲击,终于找到了突破口汹涌而至。
&esp;&esp;皇帝没死,她就一定没死。
&esp;&esp;若是有一天,皇帝昭告天下说她薨逝,那必然是皇帝将她软禁了起来。
&esp;&esp;张贯之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esp;&esp;为什么会如此清楚这个结果?
&esp;&esp;只有双生蛊,才会造成这个结果。
&esp;&esp;可他为什么会知道双生蛊的事情?双生蛊不是皇帝下的吗?
&esp;&esp;皇帝会把这样重要的事情,告诉张贯之吗?
&esp;&esp;不可能的。
&esp;&esp;这样性命攸关的事,皇帝不可能叫多余的外人知道,更不可能叫张贯之知道。
&esp;&esp;那张贯之是怎么知道的?
&esp;&esp;还提前留下了书信
&esp;&esp;秦般若眼前一黑,整个人几乎昏倒在原地。
&esp;&esp;除非,双生蛊不是皇帝下的。
&esp;&esp;可那个答案逼到眼前,她却不敢碰触,张了张唇,哑声道:“他今年可曾接触过苗疆酋长?”
&esp;&esp;席魏愣了一下,没想到话题怎么会转得这样迅速,先是摇了摇头,而后生生顿住:“怎么了?”
&esp;&esp;秦般若眼里那份茫然忽然又有焦点,紧紧逼着他道:“有没有?”
&esp;&esp;席魏脸上的泪还没干,被她这份厉色一逼,也生出了几分懵懂,下意识点了点头:“今年二月的时候,公子叫我去盯过苗疆酋长的踪迹,不过见没见属下就不清楚了。”
&esp;&esp;即便没有得到直接答案,秦般若却已然有了心中结果。
&esp;&esp;她闭了闭眼,眼泪唰然落下。
&esp;&esp;张贯之,我何德何能叫你为我做到如此地步?
&esp;&esp;席魏见她这副模样,方才涌起的忿怒和杀意重新按了下去,直戳戳地望着秦般若道:“太后,我来宫里只有两个目的。第一,告诉您真相;第二,杀了狗皇帝。”
&esp;&esp;秦般若目光倏然一颤,望着他哑声道:“杀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