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而过,到了下班点。
沈溪来来回回走到门口好几遍,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推门而出。
叮叮叮——
兜里的手机不断响起信息提示音。
沈溪拿出来一看,全是靳南礼发来的消息。
靳南礼:我到医院了。
靳南礼:在二楼,你什么时候来?
靳南礼:图片jpg。图片jpg。图片jpg。
见她一直不回复,靳南礼各种角度给她拍了伤口的照片,还来了一句感叹。
靳南礼:三毛的爪子真锋利啊。
沈溪:“。。。。。。”
沈溪最后还是出门了。
不来不行,靳南礼每隔一分钟就给她发消息,让她赶紧下来,甚至连“针头好大,我好怕”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沈溪:“。。。。。。”
九年过去脸都没了。
沈溪边走边给逢笙发了一条消息:“我觉得我被拿捏了。”
逢笙回了个“我就知道”翻白眼的表情包,又说:“可别忘了你的陌生人计划。”
沈溪回:“自然没忘。”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沈溪收了手机,深吸一口气,放平心态走过去。
毕竟就算是陌生人被猫咬了,她也得陪人家看医生打针。
门开着,护士在靠墙的一边准备东西,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小声地叫了声沈医生。
沈溪点了点头,疑惑地看了眼脸很红的护士,往里瞧。
靳南礼支着下巴,手指漫不经心地轻敲着沙发扶手,长腿交叠,视线落在门口,见到她过来,眼皮微掀,漆黑的目光自下而上,缓缓划过,最终落在她的脸上,嘴角勾起一个笑。
沈溪和他黑不见底的眼神对上,心脏无由来地一跳,猛地升起一股被猛兽锁定的危险感。
她眨了下眼,仿佛又是她的错觉。
靳南礼仍旧是那种混不吝的样子,眉眼带笑,还朝她挥了挥手。
挥的那只受伤的左手。
沈溪:“。。。。。。”
方子聿神情闲散地坐在沙发另一边,今天气温很高,他的衬衫领口仍旧一丝不苟地系在最顶端,正不咸不淡道:“就这么点伤口,再晚来都该愈合了。”
靳南礼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眸光一直落在沈溪身上。
她在工作的时候会带着眼镜,眉尾红痣被遮住,妆容上拉平眼角,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
干练、英气,还有点儿禁欲的性感。
沈溪反而有点不乐意方子聿的话:“他是被猫抓伤,打了针更安全。”
方子聿嗤笑一声:“你那只猫按时打疫苗,又是家养,能有什么问题。”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沈溪拧眉,“亏你还是个医生,医者仁心。”
靳南礼:“西西说的对。”
又转头对着方子聿说:“你没有医德,也没有心。”
方子聿:“。。。。。。”
护士正好准备好东西,端着托盘走过来,红着脸盯着靳南礼:“可以打针了。”
沈溪看了眼护士,终于明白她刚才为什么脸红。
靳南礼伸出胳膊,挽起袖子,针头落在皮肤上有股细微的凉意和轻微刺痛,他只看着沈溪,眼神有种随性的温柔:“下班一起吃饭?”
沈溪装都不想装,一副“我有空但我就是不想和你见面”的模样,冷淡道:“不。”
方子聿笑了声。
靳南礼:“。。。。。。”
打针很快结束,沈溪先一步开口:“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等靳南礼说话,她已经先一步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