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2章
客厅里依旧空空荡荡,除了墙和地,什麽都没有。路泽从里面房间出来,手里拎着一张塑料凳,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
他把凳子放在客厅里,然後一言不发的进了厨房。
顾言很是自觉地坐了下来,扫视了一圈,他突然觉得自己坐的地方太过中间,有点奇奇怪怪的。
其实这本也不是应该奇怪的事,可由于这个客厅实在太空荡点,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中间,总让人觉得有点不舒服。
顾言挪着凳子往墙边靠了靠,那种孤零零无所依存的奇怪感觉这才消失了。
厨房的透明玻璃门内侧,路泽正拉开冰箱的冷冻抽屉,伸手抓了一把冰块窝进毛巾里。他抓冰块的动作像从米缸里舀米似的,顾言伸着脖子看了一眼,是整一抽屉的冰块,像是日常里常备着的。
等路泽起身出来,顾言缩回脖子假装随意地看向别处。
“你家客厅······挺简约的哈······”
见路泽没搭理他,悻悻地收回了嘴角的笑,自问自答的缓解尴尬。“简约点好······”
路泽把包着冰块的毛巾递给过来,“这个,会用吧?”
顾言知道他是在挤兑自个儿,伸手拿过来,薄薄的眼皮垂着,把毛巾又拢了拢,然後弯腰往自己脚踝上按。
“当然知道,切丝服用嘛···”
路泽又拿来一张凳子,放在顾言旁边,用下巴一指,连句话都懒得说。
靠!没嘴吗!我是马戏团里的猴子吗,给个指令就做动作,真看不惯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脸!顾言忿忿地想。
“谢谢哈~”顾言小脸一扬,笑得比酒店门口的迎宾还标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但有一说一,崴了的脚擡高点立马就比刚才垂在地上的时候,舒服的多的多。于是小顾同学这会儿看着他同桌那张脸,貌似又没那麽可恨了,反倒有些不得不承认的帅气。
顾言想起前面提到的下周篮球赛,他打量了几眼路泽的脸色。可他稳定臭脸,看不出个起伏来。
索性直接开口:“那个,就还是那个下周打球那事,实验班里打得好的本来就不多,结果我现在也上不了了,剩下一群老弱病残你让宋阳他们几个怎麽办啊······”
顾言假模假式地叹了气,“唉,也怪我啊,怎麽就这麽不小心伤了脚呢,当时看着那麽多人对付你一个,那我肯定不能袖手旁观啊·····”
他说得慷慨激昂,语调抑扬顿挫,“就算我下周没办法打球了,我也不後悔!我不能让那麽多人来欺负我同桌一个啊!篮球赛输就输吧!以後其他班里说我们是书呆子就说吧!老子!不!後!悔!”
顾言生平最恨别人道德绑架,可此时却用的得心用手。反正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不信你能无动于衷。
算盘珠子蹦的到处都是,哪知人家压根没接招,只看着他拙劣的演完,然後丢下一个关爱智障儿童的眼神,转身回了里面的房间。
留顾言自己一个在客厅里抓耳挠腮的急躁,这家夥到底什麽意思啊!他不应该没听出我的言外之意啊!我绑架的不够道德吗!我讲的不够声泪俱下吗!
片刻,路泽从里面房间走出来,他换了身衣服,白T黑裤。大步没停地往门口走去,开门的时候手搭在门把手上,扭头看向顾言。
顾言反应了几秒,意会过来。哦,这是要出门了。
正准备起身,路泽开口了。
“我有事要出去,你自己在这儿,走的时候把门闭上就行。”说完後就一步迈出了门,反手把门带上了。
顾言想客气客气都没来的及,屁股挪了挪又坐回去了。
心里臭屁地想,也对,小爷这麽玉树临风正气凛然的,肯定是能叫人放心的。
顾言在路泽家的客厅里坐了两个多小时,坐到身上都快长蘑菇了,顾怀源才回来。
等顾言从对门出来喊了声爸,把顾怀源吓了一跳,眯着眼看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