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斯黛拉也立马接上:“bigkiss!bigkiss!”
&esp;&esp;其他国家的人也不约而同开口,意大利人热情地喊着“bacio!!bacio!”,法国人优雅地打着节拍“unbaiser!”,就连几个日本游客也轻声说“応援しています”。
&esp;&esp;那对刚求婚成功的德国新人相视一笑,很快加入,大声道:“aufdieliebe!prost!”(敬爱情!干杯!)
&esp;&esp;人群的欢呼声浪层层叠高,不同语言的祝福在广场上空交织。在这片浪漫的喧嚣中,两人从石阶上站起来,赛伦德视若珍宝般托起桑竹月的脸颊。
&esp;&esp;暮色为男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深邃的眼眸清澈见底,只映出桑竹月一个人的身影。
&esp;&esp;他微微俯身,与她额头相抵,征求她的意见:“可以吗?”
&esp;&esp;他怕桑竹月害羞。
&esp;&esp;国外和中国的文化不同,走在外国的街道上,经常可以看见情侣、夫妻拥抱接吻。但在中国,很少会有人大庭广众之下做这些。
&esp;&esp;“当然可以。”桑竹月眉眼弯弯地笑着,下一秒,她踮起脚,主动勾住赛伦德的脖子,仰头吻上他的唇。
&esp;&esp;赛伦德唇角上扬,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化被动为主动,深深回应这个吻。
&esp;&esp;“哇!”
&esp;&esp;“祝你们幸福!”
&esp;&esp;“wishyouhappess!”
&esp;&esp;周围的欢呼声和祝福声仿佛成了遥远的背景音。在佛罗伦萨的暮色与全世界的祝福中,他们忘情地拥吻。
&esp;&esp;待这个缠绵的吻结束时,夕阳正好沉入远山,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浅浅笼罩着相拥的恋人。
&esp;&esp;掌声再次响起,赛伦德松开桑竹月,转而牵住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他看着她,向来冷峻的眉宇间此刻满是缱绻。
&esp;&esp;他低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郑重地说:“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
&esp;&esp;桑竹月没有回答,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esp;&esp;广场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繁星落入人间。乐队的吉他声再次响起,这次换了一首全球知名的流行乐,贾斯丁·比伯的《baby》。
&esp;&esp;大家起身走下楼梯,一同站在宽阔的广场上,伴着残阳,兴高采烈地大合唱这首歌。
&esp;&esp;一位会跳街舞的男生大胆地走到人群中央,随着音乐即兴表演起来。他的动作流畅有力,每一个卡点都精准地踩在节奏上,引来阵阵喝彩。
&esp;&esp;斯黛拉接过话筒,站在稍高的台阶上领唱,挥动着手臂,带动全场气氛:“嘿!大家和我一起唱!”
&esp;&esp;桑竹月和赛伦德坐在石阶上,远离喧闹的人群,安静地看着大家。
&esp;&esp;又是一阵风拂过,微微吹动她脸颊的碎发,许是被眼前的气氛所感染,桑竹月眼眶微红,她扬唇,下意识感慨道:“真好啊。”
&esp;&esp;这简单的一句话里,藏着太多未尽之意——
&esp;&esp;为眼前无拘无束的欢乐,为他们终于抵达的安宁,也为他们终于能坐在一起,静静感受人世间的寻常热闹。
&esp;&esp;赛伦德侧头凝视她被灯火照得柔和的侧脸,没有错过她眼底闪动的微光。他沉默了片刻,微微倾身靠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esp;&esp;下一刻,他用那副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极轻、极缓地,只唱给她一个人听:“baby,baby,baby,ohlikebaby,baby,baby,no……”
&esp;&esp;他没有跟随原曲轻快的节奏,而是将旋律放慢,唱成了深情的告白。每一个音节都像羽毛,轻轻落在她的心尖上。
&esp;&esp;桑竹月蓦地怔住,心跳仿佛漏了一拍,随之越跳越快。一瞬间,她仿佛回到了11年级那年,大家一同站在体育馆里大合唱《baby》这首歌。
&esp;&esp;当时,少年也是这样,站在她身旁,趁着别人没注意,强势地勾起她的小指,在她耳畔唱这首歌。
&esp;&esp;一晃,原来过去八年了。
&esp;&esp;原来,时间这么快,转瞬即逝。
&esp;&esp;桑竹月转过头,猝不及防撞进男人近在咫尺的眼眸中,她眼角湿润,却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esp;&esp;眼前的男人渐渐与记忆中那个少年的身影重合,灯火勾勒出他如今更加成熟分明的轮廓。
&esp;&esp;这一刻,桑竹月从未如此庆幸过当年选择了去纽约留学。其实最一开始,她选择的城市是洛杉矶。
&esp;&esp;如果她没去纽约,是不是就不会遇见赛伦德?
&esp;&esp;这样想着,桑竹月下意识脱口而出,声音轻柔得如同梦呓:“如果当年我真的去了洛杉矶……”
&esp;&esp;她的话未说完,赛伦德摇了摇头,打断她:“没有如果。”
&esp;&esp;他的目光坚定而温柔,“就算你去了洛杉矶,我们也会相遇。”
&esp;&esp;“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
&esp;&esp;……
&esp;&esp;在离开佛罗伦萨的前一天傍晚,桑竹月和赛伦德来到当地一家由百年剧院改建而成的书店影院里。
&esp;&esp;雕花穹顶、红绒帷幕,大荧幕上正在无声地播放黑白老电影《罗马假日》。
&esp;&esp;桑竹月随手找了一本书籍,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赛伦德坐在她对面,也找了本书,边阅读边用笔做批注。
&esp;&esp;时间静静流淌,她翻阅着书页,他落笔沙沙,这份静谧的陪伴,与多年前在洛克菲勒老宅书房里,两个青涩少年初次发现彼此灵魂共鸣的午后,如出一辙。
&esp;&esp;直到窗外的天色由瑰紫转为沉靛,赛伦德合上书,轻声提醒:“我们该回去了。”
&esp;&esp;桑竹月点头。
&esp;&esp;临走前,赛伦德从陈列架上精心挑选了一张印有这家百年剧院书店内景的明信片。
&esp;&esp;赛伦德回到桌边,重新拿起笔,在明信片的背面低头写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