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把枪是她的。
&esp;&esp;她没装子弹。
&esp;&esp;刚才那一下,是她吓唬他的。
&esp;&esp;对着活人真的开枪,她没那个勇气。
&esp;&esp;可赛伦德不知道这一切。
&esp;&esp;他双目赤红,一把将她推在床上,疯了似地将她扣进怀里。
&esp;&esp;“你要杀我……”
&esp;&esp;“你竟然要杀我……”
&esp;&esp;他低声喃喃。
&esp;&esp;不知是不是桑竹月的错觉,她好像看到他的眼角隐约有泪光闪过。
&esp;&esp;后来,她又被他纠缠了一整夜。
&esp;&esp;赛伦德不再同前几日一样,一改强势的风格,变得极致温柔。
&esp;&esp;“月月,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esp;&esp;“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爱上我……”
&esp;&esp;“求你了,能不能爱我……”
&esp;&esp;哪怕就一点点……
&esp;&esp;赛伦德在她耳边一声又一声地说着。
&esp;&esp;至始至终,桑竹月都沉默不语。到后半夜,情到浓时,桑竹月发现自己的指尖一凉。
&esp;&esp;她低头看去——
&esp;&esp;竟是那枚被她还回去的银色戒指。
&esp;&esp;它又被赛伦德套在了她的手指上,像一个无形的枷锁……
&esp;&esp;“月月,我爱你。”
&esp;&esp;男生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他手臂收紧,将她抱入怀里,力道大到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esp;&esp;他的手指强势地挤入她的指缝,严丝合缝地扣紧,不容她退缩。
&esp;&esp;手紧密交叠,两人的无名指上那对银色对戒相互依偎,在月光下折射出微弱的幽光。
&esp;&esp;赛伦德偏头,唇印在她的唇上,语气是偏执到极致的占有:
&esp;&esp;“月月,你也要爱我。”
&esp;&esp;
&esp;&esp;日子一天天过去,桑竹月依然被赛伦德困在这座空荡荡的别墅里。
&esp;&esp;他不给她手机,将她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全部切断。到后来,她自己也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esp;&esp;偶尔会有佣人来家里打扫卫生,桑竹月想要找她们偷偷询问些问题,却没有人敢回答她。
&esp;&esp;桑竹月崩溃到不行,在再一次被赛伦德压在阳台掠夺后,她没有哭闹,也没有争吵,只是沉默地来到射击室。
&esp;&esp;“砰!”
&esp;&esp;“砰砰砰!”
&esp;&esp;“砰——!”
&esp;&esp;她疯了似的开枪,一时间,射击室内只剩下震耳欲聋的枪声。
&esp;&esp;还是不过瘾。
&esp;&esp;她又拿起一把步枪,对着靶子就是一阵扫射,眼底的温度越来越低。
&esp;&esp;她把靶子当成赛伦德。
&esp;&esp;可这样依然无法泄愤。
&esp;&esp;很快,弹匣打空。
&esp;&esp;步枪发出空响。
&esp;&esp;桑竹月看也没看,随手将昂贵的步枪丢在地上,这是赛伦德最喜欢的一把,她故意的。
&esp;&esp;金属撞击地面发出巨大的声响,桑竹月也丝毫不在意。之后,她又回到了自己房间。
&esp;&esp;一股无处发泄的怨气始终卡在胸腔,不上不下,堵得她呼吸困难。
&esp;&esp;她坐到书桌前,随手抓起一本书强迫自己阅读,但眼前的字母根本无法进入大脑。
&esp;&esp;这一刻,她从未如此讨厌英文。
&esp;&esp;终于,耐心耗尽。
&esp;&esp;“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