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需要记挂的是,那人费心将他掳来,又偏偏不让他死,这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用意?
还有失踪的石月……她是否当真也在岛上?是被困在这里同样留着一命,还是……已经死了?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沉闷的柴房里,忽然响起一声低低的闷哼。
陌以新眸光一瞥,只见地上之人并未醒来,只是干裂而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林安……”
-----------------------
“林安……”
陌以新眉心骤然一跳,双眉紧紧蹙起,在眉间刻出一道冷冽的痕迹,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沉了下去。
“别走……林安……”叶饮辰也微微蹙眉,似在梦魇之中,断续低语,“玉笛……我的玉笛……”
陌以新目光一凝,视线落在他手中那支玉笛上。
他还记得,昨夜亲眼目睹叶饮辰被刺时,这支玉笛是插在他腰间。他被人扛着一路颠簸,腰间的玉笛本该早已遗失,却不知何时被他握在手里,即便昏迷过去,也紧攥不放。
而那灰衣人自然不理会这些,于是玉笛直到此时仍在他掌中。
若非珍之至极,又怎会如此执着?
陌以新心念一转,转瞬便生出个令人不快的猜测。
他的唇线冷冷抿直,眼底掠过一抹幽暗。
“吃饭了!”门板忽被推开,一个哑声哑气的声音闯入。
陌以新收敛眸光,转头望去——这是他来到岛上后,在灰衣少年之外见到的第一张新面孔。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额头上缠着一圈粗布,衣着粗陋,似是干苦力的模样。
他的神色迅速恢复冷淡,应了一声,随那人走出柴房。
一路来到海岸边的林间,只见此处的树木已被砍倒一片,粗壮的枝干横七竖八堆叠在地,硬生生开出一片空阔之地。
先前去伐木做工的那二十来人,此时也都聚拢在此。
所谓吃饭,原来并非围桌而食,而是就在这林间草草用饭。有人盘腿席地而坐,有人坐在新砍出的树桩上,还有人坐在横倒的树干上。
陌以新只扫过一眼,目光很快停住。
纷乱人群之中,那唯一一抹明亮格外醒目——林安。
她身侧放着担子,正俯身从担篓里一次次取出碗碟,逐个分发下去。阳光落在她眉眼间,形成一片暖色。
她似乎听见来人的动静,转头望来,当即眼睛一亮,扬声唤道:“哥哥,你来了!”
她眼中的光鲜活而真切,那一声呼唤,带着不加掩饰的亲近。
陌以新的眉目不由自主地柔和下来。
他脚步加快,径直走向她的身边。
林安又取出一个食盒,笑盈盈递到他手中:“给你留的,快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