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那场夜袭的私心,关于她所承受的鞭打,关于她所说的那句“不悔”……都随着她的尸身一起永沉湖底,再也不会有人知晓。
也许多年以后,谢阳会娶妻生子,儿孙绕膝……只是不知,还会不会偶尔想起那个,他曾经挂在嘴边的莫师姐。
谢阳接着道:“有几位师兄师姐临走前告诉我,师父年少时也曾像许多年轻人一样,渴望拜师学武,可惜他找的那些大帮大派,有的说他筋骨不佳,有的说他心志不纯,竟无人收他入门。
也许就是因此,他才走上了这条偏执之路,妄图用另一种方式将那些高手踩在脚下……可即便如此,他也实在不该草菅人命啊。”
林安默认点头,她忽然发现,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位“师父”叫什么名字,这好像也是第一次,到最后都不知晓事件元凶的姓名。
可她没有开口询问,因为他叫什么不再重要,他已经成了一个叫做“野心”的墓冢。
林安想了想,认真开口道:“还记得我说过的‘话语权’吗?那不只是一种权利,更是一种责任。
谢阳帮主,请一定好好记得这份责任,用你们的笔连通江湖,激浊扬清。”
谢阳的神情同样认真,郑重点头:“我已经定下新御水天居的帮规,就叫做‘四不’。”
“四不?”
“不急功好利,不假公济私,不捕风捉影,更不无事生非。”谢阳会心一笑,“还是林姑娘教我的啊。”
林安也笑了。
……
七月初六,石桥城。
听谢阳提起石桥城后,叶饮辰便一力坚持,要去石桥城过生辰。
一路行来,两人又数次听闻“兰夜香桥会”的大名。
谢阳果然所言非虚,这个传说中的七夕盛会,不只是当地年年大办的风俗,更是吸引着远近各地年轻男女慕名而来。
当两人在七月初六傍晚抵达石桥城后,才惊讶地发现,在这里已经连一家能落脚的客栈都寻不到了。
在被第五家客栈告知已无空房时,叶饮辰终于忍无可忍,伸手从怀中抽出一沓银票,拍在桌上,朗声道:“谁肯让出两间空房,这些便归谁!”
客栈内顿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还真有一人走过来,看着桌上乱糟糟一沓银票,摸着下巴道:“这些是真的?”
叶饮辰无奈:“当然是真的,假一赔十。”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林安在一旁腹诽。
来人又琢磨道:“可我只开了一间房,能拿一半吗?”
“拿走拿走。”叶饮辰不耐地摆摆手,又扬声道,“还有谁!”
林安也终于忍无可忍,将桌上银票利落地收拾起来,一拉叶饮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