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陌以新伸手一拂,两样精致华美的饰物哐啷啷砸在地上,只因材质上乘,工艺极佳,竟丝毫未有损毁。
陌以新已经不再去看地上散落的物什。
他站在原地,背影笔直如松,掌心却缓缓收紧,眼底浮上一抹幽沉的暗红。
他怎么又忘了,她始终爱的是飞檐走壁的高手,是能在夜色中带她翻墙而出的那个人。纵使他再如何披金挂玉,也只是一个废人罢了,又如何能入得她眼?
他曾答应过她,以后再有计划,都会提前相告。
可这一次,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因为,他无法靠轻功跃过那一道高高的院墙,他不得不仰赖他人,让萧濯云带他过去。
他不愿那一幕落入她的眼中,引起哪怕是一丝一毫的轻视或怜悯。
花世夜闯相府那一夜,他敲她房门久久未开,以为又是那人不请自来,几乎就要推门强入。后来她一身红衣,安然无事,他笑自己想多了。
此刻才知,他的确是肖想太多了。
“大人。”房门忽被推开,风青走近屋来,规规矩矩禀报道,“小安已经回府,径直回房了。”
今夜实在是很古怪。
大人分明是与萧二公子一同外出查案,却独自回来,脸色阴沉不说,还命他带两个衙差即刻出府,往东去寻林安,确保她安然归来,还不得让她察觉分毫。
他根本想不通,林安怎会不在府内?大人既然知晓,两人又怎会一前一后各自回来?
可他一看大人的脸色,便将所有疑问生吞了回去。
眼见大人没有别的吩咐,他便要告退。转身之际,却瞥见地上散落的凌乱金光。
“这是——”他下意识说出两个字,却急忙收了声。
陌以新头也没抬,冷冷道:“拿去丢掉。”
……
清早,林安在庭院中百无聊赖地踱着步子,像是在等人一般。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猛地回头,神色却瞬间黯淡下来:“小青,是你啊。”
风青双手捧着一个托盘,没好气道:“见到我这么失望,不至于吧!”
林安讪讪一笑,没有解释。
风青忽然眯了眯眼,狐疑道:“不对呀,明日就是圣旨期限的最后一天了,你不是应当和大人在一起讨论案情吗?”
林安神情一顿,道:“大人恐怕还在书房……”
她轻叹口气,将昨夜之事如此这般对风青讲了一遍,末了道:“后来,大人根本不再管我,自己回府了。”
“什么!昨夜你和叶饮辰一起去了宅院,还碰到了大人?”风青一惊一乍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