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矜言笑了笑:“心疼你哥的钱?”
“那倒也不是……”郁丛低下头,“就是有点不习惯。”
两人非亲非故的。
而且郁丛总觉得……梁矜言的眼神没那么简单,像在谋划什么。
“行了,吃完饭就赶紧回学校吧。”
梁矜言下逐客令也毫不委婉,仿佛刚才只是为了完成郁应乔的任务。监督郁丛吃完了饭,任务就告一段落。
郁丛刚好喝完最后一口汤,擦了擦嘴,就茫然地被梁矜言送到门口。
车已经停在铁门外等着。
会不会有点迅速了……这真的是在赶人吧?
他不放心地交代:“我的花……您千万别碰,也不用帮忙打理。”
以免又全灭。
梁矜言被他气笑了,但自己养一株死一株的事迹又的确存在,无法反驳。
只能好脾气地点头:“行啊。”
小孩心直口快,忍忍吧,以后总有机会收拾。
郁丛转头走了一步,又不放心地倒回来:“您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搬花吗?”
梁矜言:“不好奇,了解你的心路历程不在我的责任范围内。”
虽然他嘴上这样说,可看见郁丛毫不自知的乖巧神态,还是忍不住多瞧了两眼。
这小孩知道自己看起来是什么样子吗?
仿佛予取予求一般,很危险。
郁丛听了梁矜言冷酷无情的话,逐渐收起表情。
还真是喜怒无常,算了,就不该跟这人闲聊的。
他转身就走,直接坐上了车。不过离开前,还是降下车窗,看向留在原地等他离开的男人。
路灯下,梁矜言抱臂瞧着他,指间的素戒略微突兀,不太能配上男人从头到脚的考究行头。
他多看了一眼,抑制住好奇心,询问正事:“我能每天过来一趟吗?我的花挺娇气的,需要随时照顾。”
其实是因为能每天见一次梁矜言,补一下buff,消除诅咒带来的影响。
梁矜言嘴角保持着略微上扬的弧度,让人分不清是真笑还是假笑,郁丛莫名有点心慌,心底升起不太好的预感。
可是梁矜言答应了:“好,你自己联系司机协调时间。”
松口了。
郁丛稍稍放心,挥挥手,随车离开了别墅区。
他坐在车上,脑子里复盘起今天晚上的事。记起来自己还要给郁家十万块,用作买下那些花的定金。
然而这次,脑海中回响起梁矜言之前说过的话——
说他胆小,还说他连要求都不会提,争取不来多少利益。
郁丛把那几句话翻来覆去品味了几遍,心里突然就升起些莫名其妙的豪迈勇气。
那些花本来就是他的。
就连郁家也本来就有他的一部分,凭什么要买?
他想起以前跟家人吵过的那些架,越发觉得自己没索要精神损失费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