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他立刻收敛笑容,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大理石台面。
愁人!秦简在心里腹诽着。萧明渊的私人领域都装有最先进的生物识别系统,他根本进不去,大半天的搜寻毫无收获,反倒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
下午三点,熟悉的寒意从指尖蔓延。秦简意识到什么,看向手表,果不其然——体温37。8c,他开始发烧了……
浴室里,冰凉的水流冲刷着他发烫的肌肤。镜中的少年面色潮红,嘴唇却苍白干涸,总是含笑的眼眸此刻布满血丝。这里没有特制液氮,他只能用冰块贴着颈部大动脉,但收效甚微。
6点半,手表体温警报声尖锐刺耳——42c!
秦简踉跄着走向冰箱,勉强咽下几口食物,却尝不出任何味道。手表不断闪烁红光,像催命的符咒。
他扫了眼大门处,想起宋姐离开时曾告诉过他,如果每天6点钟没接到方鸣的电话,萧总就不会回福雅园。
“萧明渊今晚不回来……”这个认知让他稍稍松了口气。他用颤抖的手指取出随身带的特制退烧药,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他跌跌撞撞回到卧室,扯掉汗湿的衬衫,外面用两条浴巾裹住自己。
特制退烧药会在半个小时后会见效,他将大量出汗,浴巾用来吸汗和保暖,还会保持着透气。
半小时过去,皮肤依然干燥滚烫。秦简蜷缩成团,牙齿不住打颤。
“难道……”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他。他想起墨晨药效减弱的事,恐惧如潮水般涌来。他发狠吞下剩余药片,手表的警报声却像尖刀扎进太阳穴。
秦简烦躁的扯下手表扔出去,他将滚烫的脸埋进枕头,意识开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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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策大厦69层,总裁办公室。
全球子公司视频会议刚刚结束,萧明渊解开西装扣起身时,特助方鸣已立于办公桌前。
方鸣:“萧总,韩原藏进了情妇的别墅。“”
萧明渊指尖在实木桌面敲出一声闷响:“那只幕后黑手一定会跟他联络,继续盯紧他!”
他说完大步走出办公室。
“是。”方鸣跟着出去,摁开总裁专用电梯,“萧总,您还没有用晚饭,要吃点什么?我马上通知老宅的管家给您准备。”
猩红的数字急速下坠。萧明渊凝视着跳动的楼层,忽然想起今晨离开时,那个系着围裙的少年双手捧着三明治的模样。“回福雅园。”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
方鸣一怔,很快反应过来,“是,我马上联系张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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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鸣第6次拨打张简电话无人接听时,车辆驶入了福雅园大门。
方鸣心中一边暗骂张简在搞什么鬼不接电话,一边小心翼翼对老板道:“萧总,张简可能没在电话旁边,需要我……”
“不必了,你回去吧。”萧明渊抬手止住他的话语,修长的身影已迈出车门,身形遁入了大楼内。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顶层。萧明渊迈步走出,门内一片漆黑和安静,只有月光透过落地窗,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冷清的影子。
这对萧明渊来说是头一遭,他哪次回家不是灯火通明、笑脸相迎。
他打开中控灯,主客厅区没有人?
张简难道已经睡觉了?
萧明渊松了松领带,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今天确实没有提前通知张简要回来,张简可能以为自己不会来福雅园过夜,早早休息了也合情合理。
然而当他走向主卧准备换衣服时,余光却捕捉到走廊尽头一丝微弱的光亮。那是张简的房间,门虚掩着,灯光从缝隙中漏出来。
萧明渊的脚步竟然鬼使神差的走向那里。他站在张简门前,犹豫了一秒。这不像他,他向来果断决绝,从不为任何事迟疑。一秒之后,他轻轻推开了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呼吸一滞。
张简仰躺在床上,身上紧紧缠绕着两条白色浴巾,像作茧自缚的蝶。他清秀的脸庞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嘴唇干裂开合,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睫毛不停颤动,仿佛陷入某种痛苦的梦境。
“张简?”萧明渊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没有回应。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萧明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这才发现情况比他想象的严重得多。秦简的双手死死攥着浴巾边缘,指节都泛了白,浴巾缠绕得如此之紧,以至于他胸口几乎没有起伏的空间。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的脸色已经从潮红转为不健康的青白,嘴唇甚至开始泛紫。
萧明渊心头一紧,立刻伸手扯开束缚,浴巾散落的瞬间,张简上半身裸露在空气中,肌肤泛着病态的粉红,触手滚烫得骇人。
他的眉头拧得更紧,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私人医生的电话。
“林医生,我这里有人发高烧,意识不清……”萧明渊的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对,皮肤触感非常烫……没有,他没有反应……”
电话那头,林医生恭敬答道:“萧总,不明原因发热很复杂,请您先给他量个体温,我马上准备出发。”
萧明渊没有挂断电话,在家里找到一支耳温枪。当他将探头放入张简耳中,显示屏上的数字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42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