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子康对着身后赶来的邮轮保安厉声下令:“……把这两个脏东西拖走!告诉他们的家族,萧总很生气!他们家族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处理’他们!”
保安恭敬地领命,粗暴地将两条“死鱼”拖走,留下两道长长的血痕。
于彬和滕子康一转身,恰好看到秦简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神情带着惊惶和焦急。
“秦简?”于彬惊讶问道:“你怎么出来了?老大的手怎么样了?”
秦简声音急促:“萧明渊手上的伤口很深!船上有没有医务室?他需要专业的医生缝合止血!尽快!”
“医务室啊……”滕子康刚想回答。
“哎呀!”于彬眼疾手快地一把搂住滕子康的肩膀,打断他的话,脸上迅速堆起为难的表情,“秦简啊,真是不巧!医务室的船医,今天恰好……休假了!老滕和我还得去盯着处理那两个杂碎后续的事情。你看……能不能麻烦你,开车送老大去趟医院?这伤口如此深,真耽误不得!”
滕子康立刻会意,猛点头:“对对对!人命关天!我马上让船靠岸!最近的码头离医院很近!”他说着就要掏出手机。
“啊?这这……”秦简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让他开车?送萧明渊?在这种状况下?
“不必了。”低沉而带着压抑痛感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三人同时看去。
萧明渊不知何时,已走出了房间。
他高大的身躯倚着门框,脸色有些苍白,那只受伤的手仍紧紧捂着被鲜血浸透大半的毛巾,鲜红的血滴正从指缝间慢慢渗出。
萧明渊目光沉沉地落在秦简身上,冷冷地补充道:“他不会开车。”
空气瞬间凝滞。
于彬和滕子康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这下怎么办”的尴尬。
就在这时,秦简弱弱的声音响起,“那个……我不久前,新考了驾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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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宾利划破深夜的寂静,驶离了游轮码头,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秦简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略显僵硬地握着方向盘,身体绷得笔直,每一个换挡、转向的动作都透着一股生疏的谨慎。
自他考下驾照后,开车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偏偏现在,需要他这个新手送萧明渊去医院治伤,秦简整个人处于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
副驾驶位置上,萧明渊微微蹙眉,沉默地坐着。那只受伤的手随意地搁在腿上,上面覆盖的白色毛巾几乎全被鲜血浸透。
秦简的余光无法自控地一次次瞥向那只手,每一次瞥见那抹刺眼的红,心脏都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他知道那伤口很深,萧明渊一定疼得钻心。他脚下无意识地加重了油门,车速悄然提升。
“不必那么赶。”萧明渊冷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车内沉默,“死不了。”
秦简喉结滚动了下,只发出一个干涩的音节:“哦。”
不知是在回应那句“不必赶”,还是那句“死不了”。
“右转。”萧明渊再次开口,“你走错路了。”
秦简猛地回神,疑惑地瞥了一眼导航屏幕。
果然,刚才心神不宁,提前一个路口拐了弯!
他心头一慌,几乎是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试图调头。
“吱——!”
轮胎粗暴地碾过路面的减速带,车身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萧明渊身体被惯性甩向车门,那只受伤的手猝然撞在了坚硬的门板扶手上!
“唔!”萧明渊闷哼一声。
“阿渊!”秦简惊惶失措的呼喊脱口而出,“是不是撞到伤口了?很疼吗……”
声音戛然而止。
阿渊……
这个亲昵的、带着无数回忆的称呼,就这样毫无预警地从他嘴里溜了出来,清晰地在车厢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