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姜徊突然打了个喷嚏,打完伸手摸了两下鼻子,“不一样啊,你又没真的欺负我。”
凌溯立即拿了条毯子丢到他身上:“盖着点儿,冻感冒了看病又麻烦。”
姜徊给毯子拿下来围到身上,没再说别的,凌溯也没再问。
黑板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字,凌溯记着笔记扭头看了眼,姜徊今天没睡觉。
虽然没睡觉,倒是一直在抓着他的左手玩,一会儿捏一会儿掐一会儿搓,凌溯觉得自己手里就跟握了一只正在疯狂逃生的虫子似的。
凌溯低头看了一下,然后猛地反手握住姜徊的一只手,先是用力捏了几下,再是用力掐了掐,最后抓着不放了。
姜徊扭头看了他一眼,用自己的另一只手摸过去,继续对着凌溯的左手掐掐捏捏。
“有那么好玩吗,”凌溯用手里的笔戳了下姜徊的手背,“幼不幼稚啊。”
“暖和啊。”姜徊说了句,小腿晃了晃。
老班还在讲台上讲课,一转眼的功夫黑板上又多了好几行内容,凌溯在课本上记了几个关键词,再抬头的时候看到走廊上站了个人。
他转头看过去,发现是姜徊说的那个陈老师。
凌溯扭头看了看还什么都没发现的姜徊。
这人是来找姜徊的?
他用手指抠了下姜徊的手心,刚想让姜徊往外看的时候铃声响了,老班应该是也看到了外面的人,没拖堂直接喊了下课。
凌溯看着老班走出教室,到走廊上跟陈老师说了几句话,中途陈老师伸手指了一下教室里的某个人。
没多久老班一脸生气地回来,用力地拍了下讲台,指着马小伟严厉地喊了句:“你,现在跟我去趟办公室!”
马小伟是卢明的跟班,平时不少惹事生非,被老班叫去谈话不是多稀奇的事,但作为一个小弟,单独被叫走的情况还是比较少,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
“哥哥。”姜徊叫了他一声。
凌溯转过头:“干什么?”
“陈老师在外面,”姜徊跳下了凳子,“我过去了。”
“……行。”凌溯说。
这小鬼今天没睡觉就是等着陈老师过来吧。
他们到底要聊些什么?
下一节是艺术课,挺没意思的课程,任课老师是个老头儿,上课不怎么爱管人,班里同学基本都是睡觉的睡觉,讲话的讲话。
“我们还去小卖部呗,再去操场看看,跟上体育课的别的班一块儿玩,”黎洋笑着敲了下凌溯的桌子,“反正老头儿也不管。”
“你去吧,”凌溯站起来,“我去校医院那边看看。”
“去那儿干嘛,”黎洋愣了愣,“是找弟弟吗?”
凌溯嗯了声:“马小伟被班主任叫过去干什么,你知道吗?”
“刚有人去办公室外边偷听了,”黎洋坐到凌溯桌子上,“说是有个陈老师告诉他马小伟在昨天上课的时候给一个同学关厕所里了,但是是哪个陈老师我就不知道了。”
“昨天什么时候的事?”凌溯问。
“不知道啊,”黎洋愣了下神,“你问这个干什么?你要想知道的话等我一下,我去问问马小伟同桌。”
凌溯按住他,自己往马小伟的座位走去:“我去。”
“昨天那节英语课上,我是听到马小伟说了句什么,”马小伟的同桌一边回忆一边说,“好像说是给卢明出气了吧,要卢明请他吃汉堡。”
“英语课?”凌溯又确认了一遍,“我们三个被叫走没回来的时候?”
同桌点了点头。
凌溯没再吭声,脸色变得很差,扭头二话不说地大步往外走,背影怒气冲冲。
老班对马小伟的训话还在继续,凌溯没进去,就站在教师办公室外边等着。
期间上课铃声响了,陆陆续续有老师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凌溯会分过来一个眼神,但因为不是自己班的学生,也就没停下来问。
又过了小十分钟,老班的声音停了下来,几秒后,凌溯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再然后是开门声……
他握紧拳头,想也没想地在马小伟走出来的第一时间,对准马小伟的脸又狠又猛地给了一拳。
“啊!”马小伟痛呼一声,双手紧紧捂住了鼻子,两串鲜红的血从指缝间流了出来。
凌溯又用力地揪住他的衣领,迅猛地将人按到墙壁上,一连揍了好几拳:“你他妈昨天欺负姜徊了是吧,你给他关厕所了是吧?!”
“凌溯!你在干什么?!”老班跑了出来,见到这状况登时又惊又怒,赶紧上前制止,“你赶紧住手!”
“你自己问问他做了什么!”凌溯指着马小伟。
“我知道他做错了事!我这不是正教训他吗!”老班吼着说,“你这样打人是处理问题的方式吗,啊?!”
其他老师也都跑了过来,凌溯被强行拉开到一边的时候火气还没完全消下去。
“先送他去校医院,”老班看了下马小伟的伤势,回头瞪了凌溯一眼,“回来我再收拾你!”
老班领着马小伟急匆匆地走了,凌溯还在被一个男老师架着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