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朝鲁:“不会是瞎写的吧。”
&esp;&esp;罗七瞪了他一眼:“那是算学,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不可能瞎写的。”
&esp;&esp;朝鲁:“那这位考生可真是天才了,也不知是哪儿来的,这么厉害。”
&esp;&esp;罗七:“听她的口音像是京城人。”
&esp;&esp;朝鲁:“都说大唐人杰地灵,京城更是,出个算学天才也不奇怪,对了,公子早膳想吃什么?奴才让伙计准备。”
&esp;&esp;罗七摇头:“早膳就不用了,我约了朋友出去吃。”
&esp;&esp;约了朋友?朝鲁呆了一下:“公子咱们来大唐才没几天,您就交上朋友了。”
&esp;&esp;罗七挑眉:“不可以吗?”
&esp;&esp;朝鲁忙道:“不,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公子是怎么认识这位朋友的?”
&esp;&esp;罗七:“昨儿去书院考试,他忘了带笔墨,我借了一套给他,就这么认识了。”
&esp;&esp;朝鲁总觉着哪儿不对劲儿,忍不住道:“公子,这祁州书院可是大唐第一书院,别说大唐人就是外邦学子也都以考进祁州书院为荣,尤其甲上卷更是名声在外,想考甲上卷需得通过蒙学的预考才能拿到考牌,哪个考生不珍而重之,怎会有忘带笔墨这般荒唐的事。”
&esp;&esp;罗七:“你说的这些是寻常考生,他并不寻常。”
&esp;&esp;朝鲁愈发好奇:“怎么不寻常了,难不成他生了三头六臂?”
&esp;&esp;罗七:“你还是少看些黄金屋的话本子为好。”
&esp;&esp;朝鲁摸了摸鼻子嘟囔:“也不是奴才要看的,实在是那么多摆在那儿,不看白不看。”
&esp;&esp;罗七不想搭理他,他身边这几个,别看一个个生的五大三粗却最喜欢看话本,偏偏宫里话本子多的是,谁让母后是黄金屋的大股东呢,黄金屋的话本子就成了福利,只要出了就会送过来,母后自是看不过来正好便宜了下面的人,以至于宫里宫女侍卫们都多了看话本的爱好。
&esp;&esp;父皇说母后喜欢看话本是因为思乡,可母后的家乡并非大唐,这涉及当年仁德帝时两国的旧事,不提也罢,但母后坚持认为她是唐人,并对大唐的风光念念不忘,父皇说母后念念不忘的不是大唐的风光而是大唐的人,父皇每每说起这些事,自己都好像能闻到一股酸味儿。
&esp;&esp;听宫里的老人们私下议论,母后当年在大唐的时候曾有个喜欢的青梅竹马,后来和亲来了北国,那边儿也就断了,但父皇母后的感情极好,就算父皇总是吃醋也总是背地里,在母后跟前儿一向大度。
&esp;&esp;他们这样,自己愈发好奇母后以前在大唐的那位青梅竹马到底是何等惊才绝艳之人,才能让母后至今念念不忘。
&esp;&esp;正想着,忽见街上走过来一个少年,那少年身穿襕衫头戴巾帽,手里一把折扇边走边摇,说起来在清水镇这样打扮实在算不得稀奇,毕竟不管祁州书院还是祁州蒙学甚至女学院医学院的学生都穿襕衫,区别只是襕衫上的书院标识,除了书院的学生,来考试的也这么打扮,尤其窗下是清水镇主街,来主街上逛的,十个里有八个都是学生。
&esp;&esp;可明明跟别人一样的打扮,这个少年硬是格外与众不同,年纪虽小,眉宇间却顾盼神飞,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倜傥风流,而且爱笑,一笑起来令人如沐春风。
&esp;&esp;正在这时,街上的少年忽然抬起头来,正看见窗前的罗七,对他挥挥手笑道:“罗七哥哥,你快下来,我带你去吃清水镇最好吃的鱼汤面。”
&esp;&esp;朝鲁看了看坐的满满当当的几张桌子,有些嫌弃的道:“这里连个招牌都没有,做的东西能吃吗?”
&esp;&esp;万五倒是没说什么,但他身边的九儿可不干了,哼了一声:“你一个北国人懂什么,越是这样不起眼的小摊子,做出来的东西才好吃呢,在京里的时候,跟着我家少爷可是吃遍了京城的美食呢。”
&esp;&esp;朝鲁瞥了九儿一眼:“吃了这么多美食,怎么还长得跟个小鸡子似的。”
&esp;&esp;九儿气的恨不能跳起来捶这个黑大个:“长的高了不起啊。”
&esp;&esp;生怕两人吵起来,罗七道:“这里就是清水镇最好吃的鱼汤面?”
&esp;&esp;万五:“你别看这里没招牌,鱼汤面做的却最地道。”正说着,冲棚子里喊了一句:“香姨,我又来吃鱼汤面了。”
&esp;&esp;万五话音一落,从那棚子里走出个头上裹着蓝布帕子的妇人,妇人一条腿有些瘸,脸上还有丑陋的伤疤,显然跟万五极熟:“不说考书院去了吗,怎么有空来吃面。”
&esp;&esp;万五:“昨儿就考完了。”
&esp;&esp;那叫香姨的笑道:“瞧我这日子过的都糊涂了,可不是昨儿考试吗。”说着目光落在罗七身上:“这是你们书院的同学?瞧着不像咱们大唐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