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陈头一听少爷,立马不说话了,招呼老大老二:“没看见随喜儿的话啊,赶紧着把这些番薯藤弄家去,趁着这几天不下雨,赶紧晒好,秋天的雨黏糊,一下起来就没个完,到时候想晒都晒不成了。”
&esp;&esp;陈老二道:“咱们清水镇今年雨水倒不多,听说南边连着下雨,闹哄哄的都说要发水,真要发了水可不知道多少人家得遭殃呢。”
&esp;&esp;老陈头:“今年这年景不好,往年虽说南边也总下雨,可没像今年这么下起来没完,老大,明儿去把你媳妇接回来,总在娘家住着像什么话。”
&esp;&esp;陈老大看了随喜儿一眼,有些不好开口,随喜儿知道他们要说家事,自己不好掺和便道:“我去拢那些番薯藤。”走到地另一头去了。
&esp;&esp;见随喜儿避开了,陈老大才道:“她,她说,不分家不回来。”
&esp;&esp;老陈头气得不行,指着老大:“你说一个大男人,让个婆娘拿捏成这样,可真是出息。”
&esp;&esp;陈老大低着脑袋不说话,老陈头道:“行,分家就分家,趁着我没死给你们分清楚了,也省的以后打架,你去把你婆娘孩子接回来,今儿晚上就分。”
&esp;&esp;陈老大却不动劲儿,老陈头:“你还愣在这儿做什么?”
&esp;&esp;陈老大都不敢看自己的兄弟,小声道:“她,她说,要农家乐跟柳叶湖那片桃园。”
&esp;&esp;老陈头气的脸色都变了:“你媳妇倒是敢狮子大开口,柳叶湖的桃园是咱们陈家的,农家乐可是招弟丫头一手开起来的,又不是陈家的,去告诉你媳妇,农家乐是招弟丫头的嫁妆,跟咱们老陈家没关系,让她甭惦记。”
&esp;&esp;陈老大一听就急了,他媳妇可是一再交代,如果老爷子死活不答应把桃园跟农家乐分给他们,就退一步只要农家乐也成,当然,最好是把桃园也要过来。
&esp;&esp;老爷子要是把农家乐给招弟做了嫁妆,那不是什么都没了,忙道:“爹,农家乐可是咱们陈家最赚钱的买卖了,怎么能给外人。”
&esp;&esp;老陈头:“外人?谁是外人,招弟是你亲侄女。”
&esp;&esp;陈老大:“可是她就要嫁出去了,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跟咱们老陈家还有什么关系。”
&esp;&esp;这话听着真叫人心冷,老陈头看着大儿子:“我还当都是你媳妇的主意,闹半天你也是这么想的。”
&esp;&esp;陈老大:“反正陈家东西不能便宜外人。”
&esp;&esp;旁边的陈老二看着他大哥道:“就算如此,大哥,我难道不是陈家的儿子,丰儿难道不是陈家的孙子,就算不给招弟当陪嫁,也不能都分给大哥吧。”
&esp;&esp;陈老二是个出了名的老实人,要不是实在逼急了,绝不会说出这样话的。
&esp;&esp;那边地里的随喜儿越听越生气,说是避开,但这边的嗓门大,也听了个一清二楚,快步走过来道:“本来老陈家的事儿不该我一个姑爷插嘴,可既然说到了招弟的嫁妆,我就不得不表个态了,桃源,农家乐,我们都不要。”
&esp;&esp;老陈头:“农家乐是招弟开的,本就是你们小两口的,你小子可别犯傻。”
&esp;&esp;随喜儿:“爷爷,我不傻,我跟招弟成婚以后便得去京城管那边的黄金屋了,少说得在那边待一年,所以我娘招弟都得跟我一块儿去,农家乐您老就算给了招弟,她也没工夫管,倒不如交给大伯,至于桃园,紧靠着农家乐,是分不开的,干脆就一起给了大伯好了。”
&esp;&esp;说着扭头跟陈老二道:“我们一走,武陵源的院子也就空下了,您二老不如搬过去,一个丰儿上学方便,再一个也能帮我们看着些院子,免得等我们从京城回来,院子都荒了。”
&esp;&esp;陈老二有些犹豫:“这个得跟招弟商量。”自从农家乐开起来,陈老二两口子都听闺女的,闺女说什么是什么。
&esp;&esp;?心有大善
&esp;&esp;随喜儿一听倒放心了,自己刚跟招弟说的那么明白,想来招弟已经有了主意,他媳妇从来都是个通透的。说实话,老陈家的农家乐虽说红火,自己真没瞧在眼里,也就陈老大两口子当个宝贝似的又争又抢。
&esp;&esp;不过,这么着也好,闹了这一出以后也就生份了,免得以后求到自己头上,自己还得帮忙,你不仁我不义,都分家了,还分的这么难堪,谁还认什么亲戚不亲戚,这是老爷子活着,等老人没了,干脆断了联系才清净呢。
&esp;&esp;随喜儿撂下话就走了,陈老二看都没看他哥,只是跟老陈头道:“爹,我去农家乐看看。”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