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找不到地儿就开不了作坊,秦嬷嬷急的长了一嘴燎泡,喝水都疼,正琢磨着要不换个地儿找找,可换个地儿离着花家的花圃就远了,做起香皂来便没那么方便。
&esp;&esp;正着急上火呢,付七来了说公子帮她们找着地儿了,秦嬷嬷高兴的不行,兴冲冲就跟着付七来了袁府,五娘把秦嬷嬷介绍给袁老爷夫妇,两人一看秦嬷嬷这气度,心里暗暗点头,这些宫里的老嬷嬷即便出了宫,也都是抢不上的香饽饽,只是这些嬷嬷在宫里伺候过贵人,难免眼界高,寻常人家瞧不上罢了,不妨倒愿意跟着五郎公子开作坊,也真是一桩奇事。
&esp;&esp;袁老爷比五娘更急,两下说好,便让人去找了牙行的人就地签了契约,各自签字画押,这事儿就算成了。
&esp;&esp;秦嬷嬷着急,袁老爷派了个管事领着秦嬷嬷去看地方,只要秦嬷嬷瞧上了明儿就打地基盖作坊,可把秦嬷嬷乐坏了,早知道自己还瞎跑什么啊,都交给公子不就结了。
&esp;&esp;事儿办成,五娘便起身告辞,两口子一直送到大门外,看着五郎打马去了,方回转,一进内宅袁夫人不免感叹:“若是五郎公子能当朗儿的老师就好了。”
&esp;&esp;袁老爷:“你倒是真敢想,听外面人说,五郎公子的算学水平,便在那祁州书院做夫子都绰绰有余,教朗儿一个小孩子,岂非大材小用。”
&esp;&esp;袁夫人也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切实际。
&esp;&esp;袁老爷:“再说,五郎公子手下那么多铺子买卖,哪有功夫教算学。不过,既然咱们入股了香皂作坊,以后便能常来往,说不得能偶尔指点一下朗儿,我瞧着他挺喜欢朗儿的。”
&esp;&esp;袁夫人点头:“说起来也真是有缘,家里也来过这么多人,从没见朗儿这么缠着谁,听说今儿五郎公子要来,朗儿一早就跑这儿来了,死活不走,就在廊子上眼巴巴的望着院门,还非得叫人家漂亮姐姐,亏得五郎公子好涵养,不跟小孩子计较。不然心里不定怎么着恼呢,哪还会特意送朗儿玩具。”
&esp;&esp;袁老爷:“玩具?你见过用那么多琉璃珠子做的玩具吗?”
&esp;&esp;袁夫人咂舌:“五郎公子还真是大手笔,那计数器上的琉璃珠子虽颜色不同但个个晶莹剔透,比我从楚记琉璃坊买的那几支琉璃簪子成色都好。”
&esp;&esp;袁老爷:“你莫忘了,楚记琉璃坊可是侯府的产业,五郎公子又是侯爷的舅子。”
&esp;&esp;袁夫人:“倒忘了这茬儿,说起来,真没想到五郎公子如此好相处,竟一点儿架子没有。”
&esp;&esp;袁老爷:“我也没想到。”
&esp;&esp;不说两口子这儿感叹,且说五娘,从袁家庄离开直接去了玉虚观。自从五娘治好了那几个求医的,老道这儿终于清净了,院门也重新开了。
&esp;&esp;不过今儿老道却没在药庐捣鼓他那些瓶瓶罐罐,而是搬了把竹椅出来,坐在院子里的树荫凉下看书,这倒新鲜,什么书能让老道这么感兴趣,都舍得丢下他最爱的那些瓶瓶罐罐了。
&esp;&esp;五娘好奇的瞄了眼书皮儿上,只见书皮儿上印着三个字,石猴记,不仅愕然。
&esp;&esp;自己都进了院,老道都没抬眼看自己,只是随便挥挥手道:“你先坐,等我看完了这最后一章。”
&esp;&esp;五娘只得在旁边坐了,拿了石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碗茶,一边喝一边等着老道。
&esp;&esp;好容易老道看完了,放下书,还感叹了一句:“你那个黄金屋倒是藏龙卧虎,先头有个石头记这又出了个石猴记,真是了不得。”
&esp;&esp;五娘不禁道:“有这么好看吗?”
&esp;&esp;虽说西游是挺好看,但老道看的这么津津有味,还真没想到。
&esp;&esp;老道:“故事有趣还暗合了道法佛经,只可惜有些地方写的含糊不能深究,不如石头记那样精细,让人反复品鉴仍有新意。”
&esp;&esp;三子两女
&esp;&esp;这个五娘也认同,那天听老爷子说起石猴记,才想起来,貌似柴景真是让人给自己送了他写的话本过来,只是自己这些日子忙的没顾上看,回去翻了翻,柴静真颇有文采,也是按照自己给他的大纲写的。
&esp;&esp;但就像老道说的,道法佛经看的少,落在话本故事里,便有些含糊不清。
&esp;&esp;不过,能写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esp;&esp;毕竟像承远那种天赋异禀的找不出第二个。
&esp;&esp;这得亏是柴景真写,要是自己写,还不知写成什么德行呢,柴景真毕竟有真才实学,而且柴景真如今既管着黄金屋还天天得往花市街工地上跑,好容易家去还得编话本子,想想五娘都觉自己这个东家忒不人道,压榨的太过了,要不回头给他弄两根老山参补补,这么恪尽职守又好使的手下,累病了可就麻烦了。
&esp;&esp;老道放下书,看了五娘一眼:“看起来你那个香皂作坊成了。”
&esp;&esp;五娘笑道:“您老还真成神仙了,都能掐会算了。”
&esp;&esp;老道哼了一声:“折腾了这么多天,把我这儿的清风明月都搭进去了,要是还不成,你那个作坊也就没必要办了。”
&esp;&esp;五娘:“您老这是替您的徒孙鸣不平呢,放心,回头等作坊盖好了,我送他们一人一箱香皂做谢礼。”
&esp;&esp;老道:“他们两个小子要那么多香皂做什么?”
&esp;&esp;五娘:“那您说给他们什么,只要您说出来,立马就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