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五娘:“朝廷三年一考,进士多了去了,都能当官不成,不说以后就现在吏部的冷板凳上坐着多少等着外放差事的,就算中了进士真正入仕的有几个,出身好的靠门路,家底儿厚的靠钱财,那些寒门出身的既没门路,也没钱财。
&esp;&esp;若是生的好容貌,倒是能给那些有钱人家当女婿,靠着岳家兴许能谋个一官半职。
&esp;&esp;若是长得寻常,冷板凳有的坐了,还不如给我铺子做个掌柜呢,既有银子又有发展。”
&esp;&esp;老爷子:“什么发展,从分号铺子的掌柜混成总号的掌柜?”
&esp;&esp;五娘:“您老可别瞧不起总号的掌柜,现如今随喜儿若是去别的州府谈生意,知府大人都得远接高迎,就盼着能在辖下开个分号,比那些知县都体面。”
&esp;&esp;老爷子:“照你这么说,读书人十年寒窗就是为了在你铺子里做个掌柜不成。”
&esp;&esp;五娘:“我并不否认,举试是跨越阶级的通道,毕竟学而优则仕吗,但天下需百业俱兴,士农工商,都得有人干才行,都想去当官,地谁种,工坊里的活儿谁干,国以民为本,这民是天下的黎民,可不是当官的,而且,我觉得人最要紧得有价值。”
&esp;&esp;老爷子疑惑的道:“价值?”
&esp;&esp;五娘点头:就拿柴景真来说,他是有个秀才的功名在身,可他在学馆里都不算拔尖儿的那个,乡试考过的几率有多少,便侥幸过了乡试,会试呢,就算他运气爆棚考上了,又能谋个怎样的官职,柴家视他为耻辱,恨不能抹杀他的存在,决计不会帮他,家里又穷,需靠他娘数年如一日的给人洗衣裳,来维持娘俩的生计。
&esp;&esp;作为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还要考什么没影儿的科举,岂不可笑。
&esp;&esp;若是做了黄金屋的掌柜,下个月他们娘俩便能从大杂院搬到独院里去住,等拿到分红,立刻就能在差不多的地段置办一处两进的宅院,还能给他娘雇个婆子丫鬟伺候,这就是柴景真现阶段的最大价值。”
&esp;&esp;老爷子想了想道:“你们黄金屋一个掌柜能挣这么多银子?”
&esp;&esp;五娘:“那是,不止掌柜,黄金屋就算扫地的小伙计除了工钱都是有分红拿的,分红多少根据铺子里的利润,也就是铺子挣得越多,他们拿的分红就越多,区别只是分红比例,掌柜的最高,扫地打杂的最低。
&esp;&esp;若是做出业绩立刻便能晋升,晋升了,月例分红也就拿的更多,京城的黄金屋本就经营的好,又有大观园跟歌舞戏的加成,只会更好。
&esp;&esp;所以柴景真这时候做掌柜,运气实在好。若非他有个秀才的功名,其他的掌柜都要有意见了。”
&esp;&esp;老爷子好奇的道:“你这分号的一个掌柜都能拿这么多分红,那你这个东家岂不挣的更多?”
&esp;&esp;五娘嘿嘿乐:“是有点儿底儿,一会儿去荣宝斋,您老要是看中了什么,只管跟小子说,算我孝敬您老的。”
&esp;&esp;老爷子瞥她:“荣宝斋的东西可不便宜,你这财迷舍得?”
&esp;&esp;五娘拍了怕胸膛:“只要您老高兴,就算把荣宝斋都买下来都不叫事儿。”
&esp;&esp;老爷子:“你小子少忽悠,都买下来让我老头子给你当便宜掌柜不成。”
&esp;&esp;一老一小说笑着到了荣宝斋,程掌柜早早便在门外候着了,旁边一块儿站着的还有来顺儿跟柴景真,见了老爷子纷纷上前行礼。
&esp;&esp;老爷子摆手:“行了,不用这些虚礼,把你的好茶拿出来给我老头子尝尝比什么都强。”
&esp;&esp;程掌柜忙道:“不敢藏私,您老里面请。”
&esp;&esp;老爷子冲五娘道:“知道你小子有事儿,只管忙你的去吧。”
&esp;&esp;说着跟着程掌柜进了荣宝斋。
&esp;&esp;五娘看向柴景真:“你娘答应了?”
&esp;&esp;柴景真点头:“答应了。”
&esp;&esp;来顺儿道:“景真知道柳青有事儿走的急,天不亮就来了,黄金屋的事儿已交接妥当,今儿开始我只管大观园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