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厨子忙道:“这不是夫人要猪油跟烧碱还有锅子吗,小的是送东西来的。”
&esp;&esp;管事乐了:“你那厨房里打杂的小子婆子多的是,送个东西用得着你一个厨子亲自出马吗?”
&esp;&esp;厨子忙道:“小子们毛手毛脚,万一办不好差事,岂不耽误了夫人的正事,索性我亲自送过来,还靠谱些。”
&esp;&esp;管事也不戳破他的瞎话,哼了一声进去了,众人继续围上去扒着头往里面看。
&esp;&esp;楚越进来的时候,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秦嬷嬷道:“夫人,水烧开了,然后做什么。”
&esp;&esp;五娘:“倒猪油,倒的时候需要不停搅拌,这个活儿时间长累得慌,嬷嬷歇会儿,让付七来。”
&esp;&esp;付七听了,刚拿起木棒,便见侯爷走进来道:“我来。”
&esp;&esp;付七只能把木棒子递了过去。
&esp;&esp;五娘打量他一遭道:“你真要干活啊?”
&esp;&esp;楚越:“怎么,你这活儿我不能干?”
&esp;&esp;五娘:“能,能,当然能,不过,你穿这身可不像干活的。”
&esp;&esp;楚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朝服道:“稍等。”
&esp;&esp;放下木棒进屋了,不大会儿功夫,换了一件半旧的家常袍子,袍摆还塞到腰上,袖子跟裤腿儿也用绑带扎了起来,头上的官帽也换成了一顶布帽。
&esp;&esp;楚越见她盯着自己看,不禁道:“这像干活的了吧。”
&esp;&esp;五娘心道,这衣裳料子,这气场,哪像干活的啊,乞丐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esp;&esp;同样,他堂堂手握实权的定北侯,即便穿上力巴的衣裳也不像个干苦力的。
&esp;&esp;不过,嘴里却道:“像,像。”
&esp;&esp;楚越显然信了她言不由衷的话,虽然没笑,但明显看出来心情很是愉悦,抄起木棒子道:“那干吧。”
&esp;&esp;本来五娘就是在旁边指挥的,从头到尾都没动手。毕竟思齐轩这么多人,也轮不到她一个主母动手,可现在楚越这个主子非要干活,自己这个主母就不好光动嘴了。
&esp;&esp;尤其,侯爷亲自上场,就不是干活了,成了夫妻情趣,谁这么没眼色的往前凑。
&esp;&esp;故此,倒猪油的活儿就成了五娘的,五娘无奈只能端起了猪油的盆子跟楚越道:“我倒的时候,你需要不停的搅拌。”
&esp;&esp;楚越点头:“知道了,倒吧。”
&esp;&esp;五娘端了放猪油盆子慢慢往锅里倒,然后奇迹发生了,锅里原先的碱水遇到猪油后慢慢变成了白色,五娘放下盆子跟楚越道:“你要是不行的话,就换付七。”
&esp;&esp;五娘这话一出口,旁边的秦嬷嬷跟梁妈妈彼此对视了一眼,心道,夫人也太不会说话了,男人哪里能说不行,别说侯爷,就是街上的贩夫走卒都听不得这两个字。
&esp;&esp;偏偏夫人一副毫无所觉的神情,到底是年纪小,不明白有些话是绝不能当着男人说的。
&esp;&esp;谁知侯爷却没恼,而是道:“行不行的试试就知道了。”
&esp;&esp;侯爷这话把院里院外看热闹的都惊着了。
&esp;&esp;若不是大庭广众下亲耳听见的,怎么也想不到,侯爷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esp;&esp;女的说,你要是不行的话就换人,男人说,行不行的试试就知道了,这要不是侯爷跟侯夫人,换成别人,绝对是荤话啊。
&esp;&esp;五娘却点点头:“那你试吧。”
&esp;&esp;然后放下手里的盆,坐到那边树荫下喝茶去了,那悠闲的姿态跟监工似的。
&esp;&esp;偏偏侯爷还不觉着什么,一边儿搅着手里的木棒一边儿让梁妈妈去屋里拿馅儿烧饼。
&esp;&esp;五娘奇怪的道:“你今儿不是去上朝了吗,怎么又去了刑部?”
&esp;&esp;楚越:“没去刑部。”
&esp;&esp;五娘指了指桌上的烧饼:“没去刑部这路记的烧饼是哪儿来的?”
&esp;&esp;楚越:“上回在刑部见你喜欢,便去买了。”
&esp;&esp;梁妈妈早就习惯了侯爷跟五娘私底下相处的情景,却把刚来的秦嬷嬷吓了一跳,当初秦嬷嬷虽然跟了五娘一阵,但那时在万府,待行过大礼,秦嬷嬷便回宫了。
&esp;&esp;所以就知道侯爷对五娘挺上心,私下怎么相处今儿才算真正见识了。
&esp;&esp;这哪是挺上心,侯爷简直是把这位放到了心尖儿上,上朝回来还记得绕道去买夫人爱吃的烧饼,满朝文武都算上,也没一个这样儿宠媳妇儿的啊。
&esp;&esp;关键,梁妈妈毫不奇怪,可见这种事儿很平常。也就是说,侯爷平常都是这么对五娘的。而且,五娘也习以为常,指使起侯爷来那叫一个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