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五娘无奈的道:“拜托,人家汤饼五文钱一碗,您大小姐一出手就是一个银锭子,人家怎么收。”
&esp;&esp;罗七娘:“可是我说不让他们找钱了。”
&esp;&esp;五娘:“你是说了,可平白无故白给这么多钱,人家不定以为你存了什么歹意呢。”
&esp;&esp;罗七娘:“我根本都不认识他们,能存什么歹意。”
&esp;&esp;五娘:“没准儿人家里有个如花似玉的小闺女儿,看的宝一样,你这忽然给人这么多银子,万一惦记人家闺女怎么办?”
&esp;&esp;罗七娘:“怎么可能,我也是女的。”
&esp;&esp;五娘从上倒下打量她一遭道:“你这样穿着打扮,谁知道你是女的。”
&esp;&esp;罗七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道:“那也不对,难道每个来吃汤饼的公子,都会惦记他家闺女不成?”
&esp;&esp;五娘叹了口气道:“人家摆个小摊儿是凭自己的双手挣饭吃,挣多少花多少,虽然辛苦但心里坦荡,若是赶上出来匆忙,忘了带钱的,也不打紧,过后再补上也成,你这出手就是一锭银子,虽说人家日子过得辛苦,也是不会要的,这就是市井的小老百姓,说本份也好,傻也罢,但这就是人家的原则,理应尊重。”
&esp;&esp;罗七娘:“我还是不明白。”
&esp;&esp;五娘:“说白了,就是不管地位高低,都应该得到尊重。”
&esp;&esp;后面的六月忍不住道:“照你这么说,当官儿的跟摆摊儿做小买卖的一样,那不乱套了。”
&esp;&esp;五娘道:“我说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基本尊重。”
&esp;&esp;六月道:“那你刚还说惦记人家闺女。”
&esp;&esp;五娘嘿嘿一笑:“那个我是开玩笑的,像这样的摊子,卖一天汤饼能挣几个钱,你们出手就是一个银锭子,人家当然不敢要。”
&esp;&esp;罗七娘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哪个汤饼摊子,老两口佝偻忙碌的身影,看着异常辛苦,但脸上的笑却那么真诚坦荡,不像自己身边的人,笑也不是真笑,哭也不是真哭,个个都像戴了面具,没意思的紧,还有这个五郎,跟自己见过的那些世家公子都不一样,不管跟着他做什么都觉得特别有趣。
&esp;&esp;想到此便问:“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esp;&esp;五娘:“去天香阁。”
&esp;&esp;六月:“你不是刚吃了两碗汤饼吗,不会这么快又饿了吧?”
&esp;&esp;五娘:“我又不是去天香阁下馆子。”
&esp;&esp;六月:“若是去看歌舞戏,白天的场次早都包出去了,我们家小,公,公子包的是晚上,想看歌舞戏,也得等晚上才行,这会儿去可看不成。”
&esp;&esp;五娘:“我也不看歌舞戏,我是去办正事的。”
&esp;&esp;六月才不信呢,这万五郎的年纪跟自家小姐差不多大,能有什么正经事办。
&esp;&esp;五娘不理会她们主仆,等到了地儿,罗七娘看了看旁边的天香阁不解的道:“不是去天香阁吗。”
&esp;&esp;五娘指了指前面盖了一半的新楼道:“是天香阁啊。”
&esp;&esp;罗七娘看了看前面如火如荼的工地,不明白她来这里做什么?
&esp;&esp;五娘:“里面可乱的很,你们是跟我进去还是在这儿等着。”
&esp;&esp;六月扯了扯自家小姐的衣裳小声道:“小姐,要不咱在这儿等会儿吧。”
&esp;&esp;罗七娘看了五娘一眼跟六月道:“要等你等。”说着跟五娘进了工地,六月跺了跺脚也只能跟了进去。
&esp;&esp;五娘刚进工地没多会儿,老赵就小跑着迎了出来:“我就说今儿一早上咋喜鹊嘎嘎的叫唤呢,原来是五郎公子来了。”
&esp;&esp;五郎笑道:“喜鹊嘎嘎的叫唤是你老赵要发财了吧。”
&esp;&esp;老赵嘿嘿乐:“发财也是拖公子的福,这边乱七八糟的不得说话,公子若是不嫌弃,要不去那边坐坐。”
&esp;&esp;五娘点头,跟着老赵去了旁边空地,空地上搭了一溜工棚,是让工人们歇脚吃饭用的,棚子里是简易的桌子板凳,桌上有数个偌大的茶壶,旁边倒扣着码了老高的粗陶碗。
&esp;&esp;老赵不知从哪儿弄了鸡毛掸子过来,掸了掸板凳道:“五郎公子请坐,这位小公子也请坐,我去叫个小子过来泡茶。”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