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收弟子大概也跟卖东西似的,没人买的时候,就是一坨臭狗屎,便路过都不会看一眼,一旦有人争抢,行情立刻便跟着水涨船高,就像自己,先头连书院都没资格考,现在山长却非要收自己作关门弟子,大概因为前面青云观的老道跟后面的刘太医,都争着要收自己当徒弟的缘故。
&esp;&esp;不过明白归明白,却还是开口问:“为什么不行。”
&esp;&esp;白氏心里知道,这丫头是明着将自己的军呢,以她的聪明怎可能不知道为什么,却非得问出来,就是让自己无话可说。
&esp;&esp;想到以后还得让她帮着二郎,若是这会儿就撕破脸,这丫头如果想使坏,在山长跟前儿说二郎句什么,或者她什么都不说,只表现出在家受了委屈,说不得都会影响山长跟那些夫子对二郎的观感。
&esp;&esp;想到此,即便心里再气也只能先压下去,露出个假笑来道:“你这孩子,母亲刚是跟你说笑呢,怎么就当真了,你虽不是我生的,却是我看着长起来的,什么性子还能不知道吗,自来便是个厚道的好孩子,在府里的时候,也从不争抢,哪可能到了清水镇就改了性子,显摆起来,母亲就是怕山长真收你当了弟子,日后无法收拾。”
&esp;&esp;五娘在心里冷笑,果然一旦涉及到她儿子的前程,翻脸就跟翻书一样,好赖话儿都让她说了,拉抽屉玩的炉火纯青。
&esp;&esp;相比之下万老爷反倒没这么多心眼,仍道:“说这么多做什么,山长还是要收她当弟子的。”
&esp;&esp;白氏道:“老爷急什么,五娘这般聪明,想必心里已有解决之法了?”
&esp;&esp;万老爷看向五娘:“你有法子,那还不赶紧说。”
&esp;&esp;五娘道:“我的法子刚才已经说过了。”
&esp;&esp;白氏立刻便道:“那个法子不成,你是走了,让你二哥如何交代?”
&esp;&esp;五娘:“除此外,便只能破釜沉舟了。”
&esp;&esp;万老爷:“怎么个破釜沉舟?”
&esp;&esp;五娘:“就是我明日去跟山长坦白自己的身份,如此,山长想必便不会收我作弟子了,或许书院也不用去了,不就跟以前一样了吗。”
&esp;&esp;万老爷一琢磨,对啊,直接跟山长说明白五郎就是五娘不就好了,山长总不会收个女的当弟子吧,至于书院不去更好,免得这丫头成天跟那些世家子弟混在一块儿,想到此便道:“这个法子好,就这么办。”
&esp;&esp;白氏道:“可山长前面说收你当弟子,忽然又不收了,别人怎么想?又该如何交代”
&esp;&esp;五娘道:“以山长的名望身份,岂会在乎别人怎么想,更犯不着跟谁交代什么?”
&esp;&esp;万老爷道:“就是说,你莫不是忘了,山长曾任我朝首辅,又是太子太傅,当今圣上跟定北候都是他教过的学生,谁敢让他交代啊”说着忽然想到,若是五娘真当了山长的关门弟子,不就等于跟当今圣上还有定北候成了同门吗,只可惜五娘是女儿,要是儿子的话,这一下,自己就跟着一步登天了。
&esp;&esp;白氏目光闪了闪道:“山长不会为难你吧。”
&esp;&esp;五娘道:“山长德高望重,怎会跟我一个小丫头计较,更不会因此事怪责二哥。”
&esp;&esp;白氏被她戳破心思,有些讪讪的道:“那就好,那就好,时辰不早了,明儿还得去书院呢,快着回屋歇息吧。”
&esp;&esp;五娘告退出来,周妈妈忙道:“我送五郎少爷回去。”五娘:“有冬儿在,就不麻烦妈妈了。”说着拉着等在一边儿的冬儿回自己院去了。
&esp;&esp;刚进院就看见便宜二哥正在廊下踱步,看见五娘,几步过来拉着她上下打量了一遭道:“你没事儿吧。”
&esp;&esp;五娘笑了:“瞧二哥说的,那也是我的父亲嫡母,还能打我不成。”
&esp;&esp;二郎愧疚的道:“你都是为了帮我才作诗的,父亲母亲却怪责你显摆诗才,二哥真是对不住你。”
&esp;&esp;五娘:“二哥说什么,哪里怪责了,就是说了几句家常话儿罢了,这么晚了,二哥别在这儿了,赶紧回去睡觉吧,明儿早上第一堂是杜夫子的课,若迟了,可是要罚抄书的。”
&esp;&esp;好说歹说把便宜二哥劝走了,主仆俩一进屋,冬儿便道:“本就是老爷夫人不讲理,非得怪您,您干嘛不跟二少爷说实话。”
&esp;&esp;五娘:“说实话有什么用,二哥是能帮我拔份儿还是解恨,还不如这样,二哥心里怀着愧疚,以后有什么事便好商量了。”
&esp;&esp;过来用饭
&esp;&esp;冬儿:“还是小姐聪明,不过明儿小姐去跟山长说您是女的,山长不会恼您骗他吗?”
&esp;&esp;五娘:“去书院旁听可是杜老夫子非要举荐,山长亲口答应的,收弟子亦然,我何曾骗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