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冯秋兰心中一阵反胃,猛地运起全身灵力往回挣:“放手!”
&esp;&esp;同时按向玉佩,就要催动里面封存的护身剑气。
&esp;&esp;可谢明澈早有预判,一道封禁瞬间顺着她的腕脉窜入经脉,先一步锁死了她周身的灵力流转,让她半分力气都使不出来。
&esp;&esp;她脸色骤变,厉声喝道:“谢明澈!你到底要做什么?”
&esp;&esp;“我给了你所有能给的体面,你却非要逼我撕破脸。”谢明澈声音冰冷,带着渗人的寒意,“冯秋兰,从你踏入紫霄仙宫的那天起,走与不走,就由不得你了。”
&esp;&esp;话音刚落,更厚重的禁制瞬间裹住了她的识海,让她连晕厥都做不到,只能清醒地承受着一切。
&esp;&esp;殿门被他用灵力彻底锁死,他抬手召来特制的锁灵链,缠上她的四肢,链身的符文亮起,彻底封死了她全身的灵力流转。
&esp;&esp;他拖着被锁链捆住的她,一步步走向白玉案后那道隐蔽的暗门。
&esp;&esp;暗门缓缓开启,下方是不见天日的黑石石阶,浓郁的血腥气顺着门缝漫了出来,比黑松岭地下祭坛的味道,还要腥臭百倍,令人作呕。
&esp;&esp;冰冷的锁灵链深深嵌进皮肉里,冯秋兰被谢明澈拖着,一步步踏下暗无天日的黑石石阶。
&esp;&esp;石阶两侧的壁灯燃着幽绿的烛火,照得前路影影绰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越来越浓,混着腐烂的甜腻浊气,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人的喉咙。
&esp;&esp;这味道,冯秋兰太熟悉了。
&esp;&esp;黑松岭地下祭坛里,堆积如山的骸骨旁,被吸干血肉的干瘪尸体边,就是这股浸满了冤魂血气的味道。
&esp;&esp;只是这里的气息,比黑松岭浓烈百倍、千倍,熏得她胃里翻江倒海,险些吐出来。
&esp;&esp;不知走了多久,脚下的石阶终于到了尽头。
&esp;&esp;眼前豁然开朗,却不是她想象中阴冷潮湿的地牢,而是一座比黑松岭祭坛大上数十倍的地下地宫。
&esp;&esp;数十丈高的穹顶刻满了扭曲诡异的上古邪纹,中央是一方望不到边际的血色池沼,暗红色的血水翻涌着,池面上悬浮着成千上万朵九幽莲。
&esp;&esp;黑红相间的莲瓣层层舒展,正疯狂汲取着血池里的生魂血气,开得妖异繁盛,触目惊心。
&esp;&esp;莲根处,缠着无数透明的生魂,正发出无声的哀嚎,被一点点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esp;&esp;冯秋兰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了。
&esp;&esp;她比谁都清楚,一朵九幽莲的催生,要耗去数百个凡人的生魂与精血。这里的九幽莲成千上万,望不到边际,背后是多少被灭门的村落?多少条无辜枉死的性命?
&esp;&esp;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抬头看向身侧的谢明澈,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发颤:
&esp;&esp;“是你!所谓的邪修,所谓的血祭惨案,全都是你紫霄仙宫的人做的!”
&esp;&esp;谢明澈站在血池边,月白道袍一尘不染,与这血腥肮脏的地宫形成了极致讽刺的反差。
&esp;&esp;他没回答她的话,只是转身,朝着血池的最尽头走去。
&esp;&esp;那里,静静悬着一具万年玄冰棺,冰棺周身萦绕着层层叠叠的聚灵纹,精纯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入棺内,将周遭的血气尽数隔绝。
&esp;&esp;他抬手,抚过冰棺的棺盖,眼底是冯秋兰从未见过的温柔。
&esp;&esp;冯秋兰顺着他的动作看去,冰棺里,躺着一名身着白衣的少女,眉眼灵动,面容娇俏,哪怕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也难掩那份娇憨灵动的气韵。
&esp;&esp;她周身没有半分活人的生机,可三魂七魄却被牢牢锁在肉身里,并未消散。
&esp;&esp;“五年前,我闭关冲击渡劫境,走火入魔,失手重创了皎皎。”
&esp;&esp;谢明澈的声音很轻,带着压抑已久的沙哑与涩意。
&esp;&esp;“她的生机瞬间溃散,是我拼尽全身修为,在她神魂消散前,将其封在肉身里,靠着玄冰棺和精纯灵力,维持着她的肉身不坏。”
&esp;&esp;他转头看向冯秋兰,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冰冷的偏执。
&esp;&esp;“我翻遍了上古秘典,只有一种方法能救她。用九幽莲吊住她的神魂,再找到玄牝秘境里的琉璃果,就能让她死而复生。”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