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睡的很安逸。
第二天李良言带了点水果,说我每天吃送餐的果切,平时一口没有,带点来给床头柜装饰一下。
後来聊天时他总说我讲话好玩,我听着他说话更好笑,一大早上就要跟他闹起来,可我惦记着去看乐乐,最後收手了。
後来出门时我还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有点蹬鼻子上脸。
不过没给我多想的机会,我们两个走了两步就看见乐乐病房门开了,里面出来的正是乐乐父亲,他一出来就看见我们,脸上表情不好,强扯了个笑容出来。
我往後退了半步,李良言手在後面托住我腰,不让我退,他笑着和乐乐父亲打了招呼,照常带我去见乐乐。
我不至于光看见乐乐爸就吓成这样,主要是让乐乐生病了,心里过意不去。
乐乐知道我们两个来立马有了精神,还神秘兮兮的拿出来一个纸折的盒子,对我说:“哥,今天正好!”
我愣了下,立马想起来是什麽日子了,走过去接过盒子打量一下,摸着乐乐头说:“谢谢啊,怎麽这麽正好呢。”
我没有现场拆盒子地打算,但乐乐似乎想,一直面对着我,我就笑:“怎麽,我现场打开你不会害羞吗?”
乐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头反应过来自己看不见以後又擡头,“反正我看不见,你们别出声,好不好看,喜不喜欢都别告诉我。”
我笑起来,“还能说不喜欢,那我也太傻了。”
盒子就是最普通的白纸折成的,可能是在医院里白纸实在有些不吉利,乐乐在上面用红笔画了几条线,他看不见,画不出什麽规律,护工在一边说乐乐一定要自己亲力亲为,全程都没让她参与。
巴掌大的盒子,一晃里面东西就响,我和李良言对视一眼,对方视线里有探究。
我边开盒子边对他笑说:“快跟哥说生日快乐。”
李良言有些意外,“你生日?”
他没等我打开盒子就去问乐乐,“你偷偷准备礼物不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季寒哥哥生日。”
乐乐也被说蒙了,“你不知道啊,我以为你们两个关系那麽好,这些都知道呢。”
我对李良言翻了个白眼,没什麽攻击力,“就不是你季寒哥哥啊。”
李良言想反驳,但我已经把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了,是一只白纸折的小动物,挺复杂的,各种转折和连接,竟然还能独立站着,有角,我估摸是只羊,要不是牛。
我放在掌心和李良言一起欣赏了一会儿,有乐乐那句话在前面,我们谁也不能不说话,我还没判断出来是什麽动物,就盲夸:“你还会折动物!我连折飞机都费劲呢。”
李良言在一边附和:“这个确实折得复杂,对你来说有点难度吧。”
乐乐咯咯笑,“我以前随手就能折了,现在不行,现在看不到。”
我和李良言一起看向他,乐乐脸上没有多少失落表情,还在笑,“不过你们是不是没看出来这是什麽?”
我顺坡往下,“那你说这是什麽?”
李良言先猜:“应该是只羊。”
乐乐重重点头,兴奋道:“对!是只山羊。”
我伸手摸摸山羊角,问:“为什麽是山羊?我们平时接触绵羊更多吧。”
反正我小时候是没怎麽接触过山羊,学英语时先学来的也是绵羊。
乐乐到这儿才刚开始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一声,“我今年夏天见过山羊,挺乖的,感觉和你一样。”
我没说话,还在想山羊是什麽样子,是不是山羊都爱打架啊,可我性格挺好的。
“我没见过你。”乐乐继续说,“我不知道你长什麽样,每次抱着都觉得你身上好瘦,但又很有力量,每次都能稳稳抱住我,而且你脾气好,在我的想象里,你应该是白白瘦瘦的一个人,又那麽安静,和我当时见过的那只山羊一样。”
乐乐太厉害了,七岁个小孩儿说起话来比大人还煽情,我本来还觉得自己和山羊没什麽相似的地方,现在听他一说,就是跟他见过那只山羊长得一模一样又能怎样,我巴不得自己就长那样,这样乐乐就见过我了。
眼看我们两个情绪缠在一起低落起来,一旁护工也在叹气,李良言笑了声,小声逗:“悄悄告诉你,他和山羊不像,没那麽白。”
他一句话成功把我们三个逗笑了,刚才得沉重话题一扫而过,我气的拍了下李良言,李良言笑着躲,“脾气倒是挺像的,也许过两天就拿头顶人了。”
我们几个笑的更欢了,我把山羊重新放回盒子里,郑重对乐乐道:“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我一定好好保存着。”
後来没待多久乐乐父亲就回来了,我和李良言告辞回去,我把山羊放在李良言带来那些书上面,端端正正摆好,挺喜欢。
李良言看着我摆,突然从桌面抽了张纸巾折成飞机放到一旁。
我挑眉看他,“丢人啊,至少折个猪蹄呢。”
李良言笑着斜靠在墙上,跟我只有半臂距离,一手撑着床头柜,垂眸看我,“这是一个兑换券,换一场超棒的旅行怎麽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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