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她见我不信,就说:“你是不是和对面小孩儿一起出去冻着了,你俩一起发烧,他比你早好几天。”
我这才微微吐出一口气,放心下来了。
原来是玩雪冻得。
那逃出医院计划还是暂时封存吧。
等护士走了,我把手机上拍的雪人照片给李良言发过去。
季寒:见过我们堆得雪人吗?
李良言:见过了
季寒:请评价
李良言:小巧精致
我对着屏幕笑了好一会儿,自己也知道这小雪人丢人,但两个病号能堆出多大的雪人呢,就这回来还发烧了。
李良言能秒回消息说明他一点儿不忙,但我没想到他就在医院,敲门拎着保温桶进来,没事人一样坐老位置上了。
我好奇看他,也不用问是不是给我带的,能拿进我的病房肯定就是给我的,只问:“带的什麽?”
“鱼汤。”他把保温桶放腿上打开,边把鱼汤拿出来边问,“能喝吗?”
“能吧。”我自己也不确定,“我之前喝过鱼汤。”
但是现在能不能喝不知道。
“你可真金贵啊,什麽都不能吃。”
李良言笑递过来时我还是接了,闻了闻味道,又暖和又香,我刚醒也没机会吃东西,这会儿一闻胃里空落落滚动起来,恨不的能再吃条鱼。
“你自己熬地吗?”
我喝了一口,浑身舒服,输液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李良言点头,“我不会别的,跟网上学着弄得。”
我笑了,俩手捧着碗都有点儿不舍不得喝,“那你真厉害,我学什麽都学不会,谢谢你啊,好喝。”
我还算正常的夸着,心里美的找不着北,心想这可是亲手给我熬的汤,可得好好品尝。
我把一碗喝完,李良言问我还要不要,我想想,又看一旁的输液架,“算了,等我输完吧,我怕我上厕所。”
“我帮你举着啊。”李良言没当回事儿,我却不好意思。
“不了,那多不好意思。”
李良言嘿了一声,“你还害羞啊,你们北边不还搓澡呢吗?”
我意外的挑眉,借机问他:“你不是本地人?”
我问完李良言立马叽里咕噜说了句方言,不是我歧视他家方言,我是真的听着叽里咕噜的,他给我解释了意思我都还觉得离谱,怎麽好像每一个音都像外语。
“那你怎麽在这里儿啊?”
我有点好奇,我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北京了,看病去过一次,顺便转了转,都没什麽印象了,李良言家又不在这边,来这麽远的地方干嘛。
他说:“习惯了,没什麽目的,隔几个月就换个城市住。”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觉得他这样好酷。
李良言想起什麽,笑着补充:“看当地租房地行情,有的押一付三,有的半年付,我最少也住三个月呢。”
我不知道,我没租过房,一点儿都不懂,就光是点头,“那你……”
我刚想问工作,突然想起来他是作家,工作就是写书,用不着像陈宇丶杨霁那样天天去公司。
结果李良言说:“不上学了。”
我歪了歪头,还没反应过来,“什麽不上学?”
他擡眼看我,短发顺从的扑在额前,今天没抓头发,看着有点儿乖,还显小,“我大一退学不上了。”
我点点头,没想当个重大新闻来听,想起问他年纪时才又擡眼,“你多大?”
“二十。”
这才是重大新闻,我没忍住瞪眼,“你比我小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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