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良言不听恶霸施压,恶霸也没办法,又坐起来搓了搓头发,顶着一头乱毛叹气,“後悔了,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李良言哼哼两声,倒是没再说什麽,怕打击到我。
我不睡他就陪着,别人跨年,过了零点就老实了,我们这跨年的,从一点多挂电话到快三点,我趴在桌子上不知道睡了几回,每次睁眼李良言都端坐着在写东西,这好像是他正常的作息。
我看着都累,“你们写东西一定要熬这麽晚啊?”
我说话都不精神了,带着鼻音,说话时嘴都没张开,难为李良言能听懂。
他摇头,“不是每天都这样,有时候有想法了就多写点儿。”
我哦了一声继续趴回去,细数自己看过的那些书,“真难想象,原来那些书都是这麽写出来的。”
“怎麽写?”
“困到意识迷离。”我意识迷离说。
李良言笑着看我说梦话,好一会儿才叹气,“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说的那样,不过李大作家现在确实有些迷离。”
我眼睛挑开条缝,“困就睡。”
李良言靠近手机,明明没有什麽区别,却还像说悄悄话一样对我说:“想你想的。”
我转过头去趴着,连个音都没给他。
听着他短促的笑继续迷离去了。
第二天我是被吵醒的,楼下突然响起一阵鞭炮声,吓得我坐起来心砰砰跳了半天,还带着些熬夜後遗症,头疼胸闷的,有点恶心想吐,过了好一会儿才好,趴回去想继续睡,先看看手机有没有消息。
李良言早上六点时给我发消息,说他已经醒了,有事叫他。
我头埋在枕头里想了好一会儿我们昨晚挂电话的时间,都四点多了,他六点就起床?
他的作息怎麽这麽恐怖?
我一边惊讶一边陷入沉睡,再醒已经是九点多,被枕头闷醒的,游泳的梦做了半天,一直咬牙鼓劲不肯输,再不醒被憋死的可能都有。
我彻底醒了就给李良言发消息,起床感觉自己体温正常,除了熬夜剩下的头胀没别的毛病,就走出去看看有没有什麽饭吃,杨霁和陈宇都走了,鞋柜里没有他们的鞋,一般初一上午都是他们出去走亲戚的时间,从我病了就不带我出去了,把我隔离在家。
我不在乎这些,现在反而觉得自由,去厨房转了一圈,杨霁还是给我留了些饭的,我自己热了热吃上两口,实在没什麽胃口就又放回去了。
回卧室看见李良言给我打了两个电话没接到,我打回去,“我没事,刚才出去吃饭了。”
李良言叹气,电话那边是呼呼风声,“我都出门了,吓死我了。”
我笑着坐在床边,“你要不回去吧,外面冷,我什麽事都没有,一点儿没发烧,就是困,一会儿还想再睡会儿。”
李良言没说回去,只问我家里有谁。
我自己。
他来时穿得不是自己衣服,应该是那俩人给他找了件,省的衣服上有炮声味儿,我也学会了,抱着自己衣服出来洗时跟李良言笑着说。
他没在我家客厅停下,帮我一起把衣服扔进洗衣机转上,问完我可不可以以後直接进了我卧室。
他坐我书桌前,我让他去床上坐,他指指自己外衣,“能穿这个上床啊?”
我笑起来,“那我平时也会穿睡衣坐椅子啊,不是都沾上了。”
他想了想,还真是,“那怎麽办呢,我已经坐上了。”
“把我椅子洗了吧。”我坐到床边,拍拍被子,“没事,本来我也不在家住多久。”
“还不久啊,都回来小半个月了。”李良言还靠坐在椅子里,视线一直停在我嘴上,伤口还微微疼着。
我挑眉看回去,问他有什麽事,他笑着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想讨个早安吻,允许吗?”
我往後缩了下,“什麽身份就来讨吻。”
昨晚浓情蜜意那麽久,都忘了我们两个互相都没有表白,目前还是朋友身份。
李良言站在我身边停下,为难地盯着我眼睛,视线相对,我竟能忍住真的不笑出来。
“对啊,我还没有个合格的身份。”
他往後靠了靠,几乎单腿跪下来,最终却只蹲下,十分认真的看着我说:“我们现在确实进度有些快,再给我些时间,我要好好追求你。”
我十分不解的歪头,难道不应该现在给我表白?
但我没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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