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时间,还有二十几分钟就跨年了,我们都不想再去人多的地方,干脆慢慢往停车的地方溜达。
李良言抓着我的手,缩在他口袋里取暖,我脚步走的很慢,还想离人群远一点,再远一点就好像能忘记一切人间事,就只有我和他,用不着担心别的。
他说不逼我就是不逼我,哪怕我们已经做了超过的事,他还是什麽都不提,跟我说别的。
“头一次跟我跨年,有什麽感想?”他欠儿愣瞪地问。
我哼哼一笑,“需要什麽感想,跟你跨年我很荣幸吗?”
李良言顿时垮下来,笑着求饶,“我荣幸是我荣幸,很高兴季寒哥哥给我这个机会。”
我笑着看自己脚前地面,组织了好一会儿语言,原本有一大段想说的,都在心里彩排顺畅了,可张嘴时却卡了一下,看着李良言略带期待的眼睛,我叹了口气,“希望明年还能一起出来闻硫磺味。”
李良言失笑,垂头任肩膀耸动好一会儿,才收着笑说:“也太幽默了,陈老师着作在哪儿买?”
“不售,略显一下。”我挑挑眉,拉着他迈步往前走了。
烟花燃尽後地味道很复杂,刺鼻,却也让人内心安定,大抵是这种味道意味着万家团圆,意味着美好开始,万物归一,重新出发。
我贪心多吸了两口,回来就开始头疼,坐在车里等跨年的两分钟里,有一点儿後悔刚才的贪婪。
李良言坐在我身边,借着窗口透进来的微光看我,问:“难受了?”
我没说谎,病号就是病号,可怜巴巴的把下巴从围巾里抽出来,叹气说:“浑浊空气吸多了。”
李良言听说这话也不敢开窗了,本来还想带我下去透口气,这会儿干脆揉揉我脸,去前面开车去了。
“不要他们两个了?”我一头扎在副座靠椅上,有气无力笑问。
“让他们两个走回去吧。”李良言笑。
因为我刚才睡觉,宋溶就把车钥匙留给李良言了,这会儿他正好能开车带我走远点。
我们到几里地外,空气好了不少,我开窗透气,人还扎在副驾没精神。
李良言到後面来摸摸我额头,“你一会儿不会烧起来吧?”
我摇头,“应该不会,我没那麽娇弱。”
李良言拉我进他怀里,没再说话,一下一下抚着我的後背,隔着厚厚一层衣服,还挺舒服,我自己动了动,把头斜靠在他身上,我们两个安静抱了会儿。
外面开始大范围绽放烟花时,李良言贴着我头顶发丝说:“新年快乐,感谢认识你。”
我才应该感谢,我头疼好了些,干脆坐起来点,侧仰着头看他,眼神示意他低些。
他以为我要说话,垂头把耳朵贴过来,我伸出一只手捏着他下巴将他头扭回来,擡头上去亲了亲他嘴唇,不过我不会亲,只能在他嘴唇上轻轻嘬了一口,觉得没面子,想装作很会,又轻轻舔了下。
李良言呼吸一瞬间变浅,我能感觉我面前地热气停了一瞬,在我要离开时,他单手把我按进怀里,嘴唇追了上来,贴着我说:“我不会,你再教教我。”
我又能有多会,我们两个莽撞探索了会儿,全靠感情上头时拼命发热的心,毫无章法,但也都心满意足。
等各自退开时,我摸着自己嘴唇,“好疼啊,是不是撞坏了?”
李良言过来用手机打光给我看看,“磕了个口子,咱俩这不行啊。”
他笑着调侃,眼里可都是调情,我一脸麻木的看着他嘴上同样的口子,把他推开些,“咱俩现在这样是不是太快了。”
他可能是被我亲飘了,得意挑眉,“你想咱们是什麽进度?”
我还在思考时他又一把将我捞进怀里,“没事,你想咱们是什麽进度就是什麽进度。”
“退回到初见那天吧。”我笑着靠近他怀里,这姿势没几次,我们竟然都有些轻车熟路了。
我正想靠会儿,没想到他给我推开了,一本正经坐到一边,装出冷漠看我,“你好,李良言。”
我配合地收起笑容,也像第一天坐在医院走廊那样,“陈杨季寒。”
李良言视线在我身上停留片刻,似乎是探究,好一会儿,我听他探究半天竟然说了句:“可以抱吗?”
我一下破功,连忙笑着摇头,“可不行哦,得从交朋友开始。”
他依旧认真看我,“朋友你好,可以抱吗?”
我彻底端不住了,又缩回他怀里取暖,听他在我头顶感慨:“早知道那天我就真这麽说了,错过两个多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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