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白出去后,姜杞仍坐了半分钟才起身,呆里呆气地进了盥洗室洗漱,换好衣服,叠好被子,在床边站了又小半分钟才找回自己丢失的魂儿,无声地尖叫着把脑袋往被子上拱拱拱。
沈叙白,你卖弄美色,你勾引我,你太骚了!
拱了近一分钟,姜杞慢慢直起身来,把凹陷的被子抚平,把凌乱的头发抚顺,红着脸强绷着五官出去吃早餐。
豆浆是家里打好的,冒着热气,餐桌上放着糖罐,沈叙白让他尝尝味道,不甜的话就自己再放点糖。
姜杞淡定点头,喝了一口豆浆,加了小半勺糖。
早餐一般都是沈叙白出门买回来的,跑步的时候就在路过的店选一家买,不跑步的时候就在小区门口买。早餐吃来吃去也就那些,姜杞也不怎么挑剔,填饱肚子有力气应付工作就行了。
沈叙白送他去了公司,找他要了离别吻,姜杞本来是意思地贴一下,沈叙白却扣着他脑袋吻了好一会儿才满意地放开他。
周末两人一起去看了外公,并在姜杞家住了一晚上。表妹和妈妈相继问他跟沈叙白是不是有重大进展,姜杞很意外,他们之间改变得很明显吗?他看着取过一块西瓜还要把表面的籽剔了才递给自己的沈叙白,心想,应该也没有很明显吧……
晚上姜杞做了个诡异的梦。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团发酵好的面团,先是被人各种搓揉,接着放进烤箱里高温炙烤,然后被切开一半,各种肉啊、蔬菜啊、馅料啊不停往他身体里塞,最后被一只和沈叙白发给他的图库里长相一样的狐狸一口一口吃掉了。
姜杞茫然地睁开眼,外面已经亮了,沈叙白也不在房间。他起身准备去洗漱,站起来时莫名觉得双腿一阵酸软,他低头疑惑地想,是最近太缺乏锻炼了吗?
吃过午饭,两人开车回去。
路上,姜杞忽然想到什么,问:“你昨晚起夜了吗?”
沈叙白眼睫几不可察地晃了下,神色并无异常,说:“嗯。怎么了?”
“啊,没什么,只是迷迷糊糊好像有看到你起床。”姜杞说。
似乎就在他做了那个怪异的梦后不久,自己短暂地醒了几秒,感觉身旁的人有动静,出了房门。
“哦。”沈叙白情绪不明地撩他一眼,说:“还以为你发现了。”
“发现什么?”姜杞疑惑地看他。
沈叙白目光专注在车道上,过几秒才回答他:“发现我偷偷起床洗了个澡。”
“诶?你半夜起来洗澡做什么?”姜杞问。他睡前不是洗过澡了么。
“有点热,出汗了。”
“昨晚很热吗?”姜杞回忆了下。又想起自己被放进烤箱里炙烤,心想应该是有热过的,他说:“觉得热的话你可以开空调的。”
“嗯,下次我会开空调的。”
沈叙白的表情里掺着笑,虽然姜杞也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
晚上回我时候,姜杞把那几张动图又翻出来看了遍,晃着脑袋开心了会儿,福至心灵点进图库,发现又更新了两张,立马保存在慢慢欣赏,越看越喜欢。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注意到卧室门被缓慢推开,高大的人影越靠越近,离他不到一米时姜杞才猛然察觉,立马收了笑黑屏手机,心虚地把手机放到一旁,抬着下巴问:“要干嘛?”
沈叙白站到了床边,低垂眼目,冷光从他发梢倾泻,像是流星的尾巴。他说:“你忘了件事。”
“什么事?”
沈叙白单腿跪上床,捧着他的脸,朝那张因为茫然而微微张开的红润嘴唇吻了上去。
比起先前的吻,这次要温柔许多,他贴着姜杞的嘴唇,说:“晚安吻。”
姜杞轻轻“啊”了一声。
沈叙白又吻了他会儿,松开,额头抵着额头,眼眸缠绵悱恻,像有丝丝缕缕的线将姜杞缠绕,把他拖拽到温暖柔软的地方,消沉意志。
“晚安宝宝,要梦到我。”
姜杞的眼眸自沈叙白离开数分钟后才渐渐有了光点,他双手抓着被子边缘,一点一点一点地把自己身体藏进去,直到只剩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外面。
他捏着被子,卷进去,卷出来,卷进去,卷出来。
红扑扑的脸腮时隐时现,偶尔泄出两道羞甜的声音又很快压住。
还晚安吻呢,刚刚在外面亲好多次啦,沈叙白你矜持一点吧!-
姜杞不知道别人恋爱是不是也没事就亲,早起见面要亲一下,送他到公司要亲一下,下班来接他要亲一下,回家后更是要亲好几下,姜杞每天嘴巴都麻麻的。
打游戏更是,姜杞赢了,沈叙白说要奖励他捧着脸接吻,姜杞输了,沈叙白又说要惩罚他捏着他下巴接吻,反正不管怎么说,最后都会变成亲吻。
竞技游戏姜杞又打输了,他被沈叙白按在沙发上亲得缺氧,他推开沈叙白的脸,嘟着亮晶晶的嘴巴一边急促呼吸一边吐槽:“你的本体是接吻狂魔吗,每天亲亲亲不完。”
“不止。”沈叙白握着他推自己的那只手亲吻他手指。
不止?什么不止?
“因为宝宝你太可爱了,让我的脑子里只有低俗的想法。”
低俗?什么低俗?
沈叙白被他的表情逗乐,望着姜杞的目光深邃而沉郁:“你不知道吗,每次和你对视超过两秒,你的衣服已经被我扒光了。”
姜杞吃惊地睁圆眼。
“只不过我制止力好,暂时克制了。”他非常自豪地夸着自己。
姜杞视线落到他扣着自己腰的那只手上,想到之前好多次他们接吻时会不安分地钻进他衣服蠢蠢欲动。
他咽了咽口水,非常迅速地蹬腿着从沈叙白身·下逃出来,双手呈防卫状态交叉在胸前,曲腿缩成一团在沙发最角落,警觉地看着他,语无伦次:“我们才在一起,不可以,我不会,你纯洁点。”
沈叙白不以为意道:“这怎么不纯洁了,面对喜欢的人想抱,想亲,想懆,人之常情。”
想想想什么?他怎么能一本正经说出这么粗俗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