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海山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去炫耀自己当了厂长的事。
陆海山笑着回答道:“这事说来话长,确实花了一部分钱,但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多。”
陆海山看了看天色,校园里的路灯已经完全亮起。
他知道沈文静晚上还有繁重的实验任务。
海山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说道:
“好了,你赶紧上去把东西放好,去吃饭准备晚上的实验吧。”
“明天中午你忙完,我过来找你。”
“咱们去学校外面的国营供应饭店好好吃顿饭。”
“我这次来,除了看你,我手里还有些关于农业发展的事情和想法,要找机会跟你探讨,听听你的专业意见。”
面对陆海山的邀约,沈文静没有任何的扭捏。
她抱着那个大帆布包,十分痛快地一口答应下来:
“好呀!海山,那我明天中午下课等你。”
这句答应得如此干脆,若是让刚才那个死缠烂打的胡兴听到,估计得嫉妒得吐血。
这并非沈文静随便。
若是换做学校里其他的男同学,或者是像胡兴那种人约她外出吃饭。
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立刻拒绝。
可陆海山不一样,他在沈文静心里的位置是无可替代的。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陆海山了。
对沈文静来说,自从下乡知青那段日子起。
陆海山在某种意义上,早就像是她亲近的亲人了。
也是她在这繁华却陌生的城市里,唯一的精神寄托与最坚实的依靠。
只要有陆海山在,她就觉得无比的安心。
陆海山关切地又问了一句,生怕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了她学习。
“明天中午出来吃饭,不会耽误你的期末复习吧?”
沈文静笑着摇了摇头,干脆地说道:
“不会的,该复习的我都复习得差不多了,不会耽误事的。”
陆海山放下了心,说道:
“那行。咱们就此约好。”
“明天中午十二点,我准时在你们宿舍楼下等你见面。”
“嗯!明天见。”
两人相视一笑,陆海山和沈文静挥手道别。
陆海山转过身,沿着女生宿舍楼前的林荫小道往外走。
他刚刚迈下几级台阶,还没有走出女生宿舍楼那个带着铁栅栏门的大院。
突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站住!”
陆海山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晕,他看着快步从旁边树丛里走出来的那个身影。
听着那略带几分尖锐的嗓音,陆海山觉得分外熟悉。
稍微一回忆,他便认出了来人。
这人正是之前在人工湖边,像只苍蝇一样和沈文静一同散步的男生——胡兴。
胡兴此刻的面色非常难看,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
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陆海山。
他双手插在格子大衣的口袋里。
整个人的状态透着一种如同火药桶般被极度压抑的烦躁与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