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衡觉扫视着众人:“你们在祖地安分守己,便有你们一口饭吃。”“再有不安分的,想分杯羹的,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见三叔要反驳,易衡觉径直回绝道:“我父亲的爵位,是他在战场上拼下来的,跟你们是毫无关系。”反驳的话就这样咽回了肚子里面。“外面已经备了马车,即可你们便回去吧。”“今日便走?可是我们……”易衡觉压根没有要听的意思,推门就离开了。这话可不是同他们商量,只是知会一声罢了。从前厅出来之后,易衡觉就是去了祠堂上香。许彦津守在门外。侯府祠堂之中供奉的也只有老侯爷那一脉,上面还多是外祖父一辈的。旁人或许会说侯爷狠心,可是许彦津清楚。老侯爷的爵位是跟着先帝出生入死打拼下来的,当初老侯爷同母亲本是大房一支,可是幼年丧父,族人眼红家产,狠心的将孤儿寡母给赶了出去。老侯爷是吃苦过来的,有了如今的基业之后,那些个亲戚就来投奔。在祖地给他们安置了产业铺面,也算是仁至义尽,偏偏每一个是知恩图报的,恨不得将这爵位都给分了去。祭拜完之后,易衡觉才回到了院子里面。洛禽霜在院子里面喂鱼,叶珑倚着栏杆,似乎还没醒酒。见到易衡觉来,叶珑这才起身。“可睡好了?”叶珑微微颔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就是头有些痛。”易衡觉伸手开始给她按摩,指尖的温度炙热,叶珑抬眸便是那张放大的俊脸。读了许多的诗词句,叶珑却觉得只有岁月静好四个字能形容此情此景。这厢是岁月静好,晏悯缘的日子可就没那么舒坦了。没了霍玄宸的宠爱,在外面的筵席上面是免不了被旁人给奚落,回到了府里,后院的下人们见她失势,也是多有违和。更要命的是。打从侯府回来,林婧婷的院子就闹了起来,扰的太子府没个安生。“那院子里是出了什么幺蛾子?”晏悯缘问道。“奴婢也不知,已经叫人去打探消息了,好像是太子妃身子不舒服呢。”晏悯缘嗤笑一声,不就是不舒服吗。“这个林婧婷,如今仗着殿下的宠爱也娇贵起来了,便是芝麻大点的事情都要小题大做。”主仆二人嗤笑的时候,打探消息的丫鬟神色慌张的跑进了二人的视线之内。“不好了娘娘!”太子妃有喜那丫鬟稍不留神脚下,就摔在了晏悯缘的跟前,晏悯缘向后退了一步,颇为嫌弃的道:“什么事情跟丢了魂似的?”小丫鬟手脚并用的爬了起来,也顾不得身上脏了:“太子妃娘娘……太子妃娘娘她有喜了!”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晏悯缘怔了好半晌,突然伸出双手,抓着丫鬟的肩膀,追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太子妃娘娘有身子了。”丫鬟见晏悯缘的脸色不对,又细细问道:“怎么就有身子了,是叫了郎中来看的吗?”“太子妃娘娘从侯府回来之后,便觉得恶心难忍,回院子里面就吐了出来,太子殿下急忙就叫人拿了帖子去请太医来,先叫了府里的郎中来,就说是喜脉。”“等待太医院的院首来了,也说是喜脉,太子殿下高兴,如今要府里挂灯笼,扎爆竹呢……”丫鬟使眼色,叫那个回话的赶紧下去。晏悯缘身形一晃,丫鬟去扶却被她一掌给推开,她扶着栏杆才没倒下去。指甲划着栏杆,发出了尖利的声音:“我当初就应该狠下心去,毒死了那个贱人才是。”“娘娘!”这院子里面还有旁人呢,在这廊下说这种话,叫人听见了可就不得了了,丫鬟春芳上前搀扶:“娘娘,奴婢扶您进去吧,这院子里面还有旁人呢……”“我难道还怕他们去说不成?”晏悯缘恶狠狠的瞪了春芳一眼:“如今这府里上下都说是我给林婧婷下了毒,还有谁不知道?我还怕人知道?!”“娘娘!”春芳急的直跺脚。晏悯缘还要说话,张嘴却是噎了回去,继而身形一晃,生生的吐出了口血来,人也跟着晕了过去。“来人呐!来人呐!”一个时辰后。“娘娘还没醒呢,咱们要不去请太医来吧,横竖就在前面的院子里呢……”“住嘴!”春芳喝止道:“你们几个难道是没长脑子吗?那太子妃刚有了身孕,咱们娘娘就吐了血,没的叫旁人看笑话了去!”几个丫鬟低下了头,就她们主子如今这个名声,就算旁人不知道主子吐血,又岂会觉得她家高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