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衡觉眸色一深,反问道:“你可记得那人的模样?”“我记得,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洛禽霜笃定道。闻言,易衡觉下意识的就要抬脚往外走,刚迈出去一步,又想到了还在昏睡的叶珑,他驻足,看向了李伏昆。“彦津在书寓里面查这件事情,你带着洛姑娘去帮忙,叶珑还没醒。”此刻的易衡觉,是不放心任何人,只想自己守在叶珑的身边。李伏昆自然是了解他的心思,立即道:“侯爷你放心,我一定同彦津将此事查清楚。”说罢,李伏昆同洛禽霜二人便马不停蹄的往一梦书寓赶去。这书寓从昨夜便没休息过,里面的客人早就跑了一大半,还在的也是昨日喝的烂醉的,今早一醒,看到楼里的阵仗。问了些情况后,也是溜之大吉。李伏昆和洛禽霜来的时候,里面的姑娘都垂头丧气的,老鸨们的神色也是疲惫不堪。问了侍卫,二人径直朝着后院走去。后院一间屋子房门紧闭,门口还站着两个侍卫,不出意外的话,不用猜许彦津定是在这里审问呢。走近了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惨叫声,还有一个老鸨满脸愁容的在来回的踱步。焦急与不安都写在了脸上。叶珑记得,这个正是昨夜主持选花魁的那个老鸨。徐妈妈先上前开口道:“小李将军也来了?可快进去劝劝许副将吧。”小李将军?洛禽霜斜睨一眼李伏昆,看样子他是这里的常客啊。没察觉到身边洛禽霜的眼神,李伏昆皮笑肉不笑的道:“徐妈妈这生意做得好啊,都做到定业候府的头上来了。”“小李将军啊,可别打趣老奴了,此事我实在是不知情,若是知道的话,定然不敢动侯爷的人啊。”徐妈妈欲哭无泪:“许副将查便罢了,可这刑罚用下去,会闹出人命的。”那许彦津在审问上是充分继承了易衡觉的优良传统,铁血手腕毫不留情,稍有不对就开始用刑。已经抬出去好几个小厮了。李伏昆可一点都不觉的可怜,反而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道:“徐妈妈,你这一梦书寓,有几个人手上是干净的。”“手上过过的人命,从你这后院里面抬出去多少人,你自己还记得吗?”书寓同人牙子是合作关系,然而自然也不乏性子刚烈的女子,或是自杀,或是受不住刑罚的。这回侯爷也算是替天行道了。这番话说的徐妈妈的脸上是青一块白一块的,有些挂不住。李伏昆冷哼一声,带着洛禽霜进去了。门一开,便能闻到血腥味。而许彦津正在整理供词,房间内,地上正躺着一个小厮,脸色惨白,可身上并无伤口。到嘴的鸭子飞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就是个去后院帮忙的小厮,我连抓到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啊。”小厮被吓得是魂不附体,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小厮们都审问了,可是没人承认自己抓了叶姑娘。”许彦津倒是想从那两个嬷嬷下手,然而不知叶姑娘把这两个人怎么着了,竟然到现在还没醒过来。洛禽霜急忙道:“是领我和珑姐进来的小厮,我记得他的样子。”许彦津不疑,立刻让徐妈妈将所有小厮都拢到了后院里面来。书寓里面的小厮众多,如今都老老实实的站成了几排。洛禽霜开始一个个辨认,最终揪住了一个人的衣领。“就是他。”被揪住衣领的小四一脸惊恐:“姑……姑娘,您这是做什么,我昨夜是在前院当值的,可什么都没做啊。”洛禽霜不理会他,转身对着许彦津道:“昨日就是他领我和珑姐进来的。”“带进来。”徐妈妈看着小四被指认出来,心中立刻就有了怀疑对象,当即吩咐道:“将姓白的给我带过来!”竟然是她这个不知死活的!“定是他发现我和珑姐是女儿身,这才在我们的糕点里面下了药。”洛禽霜是在门外放风的时候,药效上来昏了过去的。“姑娘,您可真是冤枉了小的了,我都未曾见过您,怎的就害……”洛禽霜冷笑一声,俯身道:“你装什么装?昨夜我二人穿了男装,给了你金叶子。”“没过多久,就有人来换了糕点,说是你孝敬我们的,这你要如何解释?”小四细细的看了看洛禽霜,恍然大悟的道:“原来……原来是您二位啊。”下一秒,他就辩驳道:“您二位出手阔绰,自然是要换些上号的果子孝敬的,可是这准备果子的是后厨,同我一个看门的小厮,实在是没有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