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衡觉主动给她布菜便罢了,竟然还伸手去擦她嘴边的碎屑。那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柔,都快溢出来了。这是她晏悯缘这么多年来,都没见过的一面。而面对的人,竟然是叶珑。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草民。她恨。“缘儿。”晏勤沉声喊道。晏悯缘这才回了神,对上了晏勤带着责备的眼神,晏悯缘抿唇,替父亲倒茶。指婚“是女儿失态了,爹爹见谅。”当爹的哪里有不体谅女儿的,这么多年的情分也不是恕我昂就能忘的,晏勤轻叹一声,提醒道:“太子殿下马上就到了。”话音刚落,霍玄宸便同林婧婷一起出现,在隔壁桌落座。“这定业候不是从不近女色吗,怎的今日身旁多了个女人?”霍玄宸好笑道。身边的林婧婷心下一滞,她方才就想着不让二人碰面的,毕竟当初霍玄宸就动过纳叶珑为妾的心思。虽说不清到底是不是为了老侯爷的事情,可如今叶珑梳妆打扮起来,容貌姣好,难免霍玄宸他不动心。还没想到法子呢,霍玄宸却是已经发现了不对劲。那个人似乎是叶珑?霍玄宸再仔细的看了看,确定那人正是叶珑。从前竟未发觉……“殿下,今日有您爱吃的碧玉珍珠丸子……”林婧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霍玄宸抬手给打断了。“这宫里御膳房的厨子当真不错诶,可比京中百味楼的好吃多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包,带回去也给洛禽霜尝一尝。看着剩下的几块糕点,叶珑拿着帕子比划了几下,今日穿的襦裙是广袖,可以带回去。“对了,皇帝会不会给你封赏啊?”从前叶珑刚当太医,治好了小皇孙的时候,皇帝倒是给过不少的赏赐,都被她转手就卖掉了,用来当做太常军的钱款。如此想来,这皇帝还是大股东。对了,段怀也给了她好些金叶子呢。黄金才是硬通货,不论是古代还是现代。“约莫会吧。”易衡觉手握着茶杯,看着空荡荡的高位。只盼着皇上别再拐弯抹角的跟他逗闷子了。“皇上驾到。”太监的细尖嗓子惊醒着在场的所有人,席面上瞬间惊肃,众人起身行跪拜礼。皇帝落座,身边的大太监一个眼神示意,席面便开始了。宫人们一个个端着盘子鱼贯而入。叶珑的鼻尖萦绕着的是酒香。这酒她喝过,是宫里独有的美人醉,看来今日皇帝心情不错啊,舍得将着些酒拿出来。庆功宴的主题是易衡觉等一众武将,皇帝褒奖了众人一番,开始论功行赏起来,身边的大太监开始宣读圣旨。按理来说,易衡觉的是带兵出征的领将,皇帝却从低至高依次封赏,或是晋升官职,或是各种赏赐。到了易衡觉这里你大太监却停了下来,将手里的圣旨给收了起来。一时间,目光都聚集在了易衡觉的身上。皇帝淡淡开口道:“朕想了许久,还是亲口问一问,小侯爷想要什么赏赐啊?”皇帝亲问的本是恩典,可叶珑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这是个套啊。崇国武将的官职顶天了也就是那些,再往上就是徒有虚名的封号罢了,或是赐予什么荣耀,易衡觉虽然是个定业候,可也不是没有往上加的可能了。皇帝如此特殊对待,单拎出来。身边的易衡觉已经起身:“承蒙皇上厚爱,只是微臣数月来身子颇有不适,只盼着能好好的修养一二。”这番说辞还是真是屡试不爽。然而皇帝就是等着他这一句话呢:“定业候近年来的身子不怎么爽利啊。”“朕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府上却还没个什么人,婚事没有着落,想必老夫人也不安心吧。”叶珑挑眉,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这打着要赐婚的名目,实际上是想要安插个眼线到侯府上。叶珑的眼角月光瞥到了一个女子正在蠢蠢欲动。“皇上的好意微臣不胜感激,可是家父新丧不久,微臣虽得了皇上天恩,从祖地回京,却不敢忘了祖宗规矩。”为父亲侍孝期三年,这个理由还真是无懈可击。叶珑抿唇忍住笑意。皇帝也是怔了两秒,而后神色才回复自如道:“定业候还真是至诚至孝啊。”这条路被挡了回去,皇帝也不便再提。宴会上面的歌舞开始了,丝竹之声不绝于耳。皇帝同易衡觉喝了几杯酒后就离开了,这一定倒是出乎叶珑的意料,看着大大小小一群宫人离开。“皇帝这次的刁难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说罢,叶珑又喝了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