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叶绚像是散了架似的瘫在地上,用手支撑着身子往后推了好几步。双眼失神的看着前方。这件事关乎重大,牵连到他们全家的性命。可晏悯缘是如何知道的!还知道的如此清楚,不差分毫。像是隐藏在最心底的秘密被人给扒了个精光似的。叶绚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好半晌都是失神的状态。显然,晏悯缘也没料到叶绚的胆子这么小,会吓成这样,使了个眼色让春芳过去看看。春芳会意,走上前去将叶绚给扶了起来,此刻的她身上的衣衫都湿透了,竟然出了一身的汗。“叶姑娘,我们娘娘同你说这些可不是为了害你,而是为了帮你啊。”帮她?叶绚突然明白,晏悯缘一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并且要以此来要挟他们家。“你们一早就知道对不对?”叶绚甩开了春芳的手,眼神也不似刚才的满是害怕。春芳见状,便收起了惺惺作态。“你先出去吧,给她找身衣服来换。”晏悯缘吩咐道。春芳走后,屋内就剩下二人,和前几日的情景颇为相似。只不过这回,叶绚的脑袋开窍了。“你一早就知道了此事,你压根就不想帮我们家,不过是想毁掉叶珑罢了。”智商突然上线的叶绚是前所未有的思绪清楚。这一点反倒让晏悯缘有几分看得起她了:“你说的没错。”“我自然是要毁了她。”叶绚眸色一深。“你也不用如此看着我,要想捏死你们叶家,我抬抬手就能做到,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对于叶绚那狠戾的目光,晏悯缘视若无睹,气定神闲的喝着茶。虽然不想承认,可叶绚心里清楚得很,太师府要让他们叶家家破人亡,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更何况晏悯缘还是太子的侧妃,当初下毒一事闹的沸沸扬扬都能全身而退,足以见晏太师的权柄有多大了。“看在我们从前的交情上,你若是听话乖乖的按照我说的做,我自然能将你们家给择干净。”“督军的事情连累不到你们。”叶绚的神情有了松动。“自然了,此事你们不做的话,我手里也有证据,不过到时候你们会不会受牵连。”“本宫可就不知道了。”赤裸裸的威胁。叶绚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晏悯缘这是吃死了他们一家子。督军的事情她既然已经知道了,还说有证据,说不定背地里已经将此事给查清楚了。叶绚死死的咬着牙,开始权衡利弊。晏悯缘从未见过叶绚的脸上出现过这样的表情,加上叶绚那张脸虽不敌叶珑,眉眼之间却有几分相似。这一点让晏悯缘好不快活。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叶珑被关进大理寺的样子了。“叶绚,你可想清楚些,你们一家老小的命,可都在你手上了。”晏悯缘脸上的笑容肆意,从前叶绚觉得高贵优雅,如今只觉得蛇蝎可怖。侯府。到底是跟在老夫人身边经年的老嬷嬷了,一两日的功夫就讲叶家的事情给打探的清清楚楚了。上至叶府靠什么谋生,下至叶府的下人有多少都问了个明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老夫人。“依奴婢看,那个叶夫人上门是来打秋风的。”“当初侯爷的婚讯传出去的时候,他们家的那个嫡长子就去过掬水小院,被叶珑给赶走了。”再次登门“此事侯爷知道嘛。”老夫人冷不丁的问了一句。嬷嬷一怔,不禁想到了当初欧耶为了求娶叶珑说服老夫人时的场景。易衡觉当时说的是她无父无母身世可怜。不成想背后原来是这样的好亲戚。然而,易衡觉是否知情就显得尤为重要了。老夫人起身,点燃了一炷香,伸手扇了扇将明火熄灭了。“若是衡儿早就知道,他就是不顾我们侯府的脸面。”“若是他不知道,那就是有人蓄意欺瞒了。”嬷嬷不敢言语,只一味的听着。虽说老夫人如今不反对这门亲事了,可是门不当户不对的,侯府也只有易衡觉这一个男丁。叶珑入侯府做了正妻,日后便是想要再娶一个能对易衡觉有助益也是难了。再说易衡觉是她的儿子,她清楚的很,是个情种,估计后院也不会有别的人了。“明日叫她来一趟。”老夫人虔诚的上完香后,转身吩咐道。翌日。叶珑看着屋内正中摆着的香炉,光是闻味道就知道是她调制的方子,当时老夫人寿辰送来的。看样子老夫人很喜欢。叶珑在偏厅等了约莫有半个时辰,这让叶珑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年前刚到侯府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