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呐……”叶珑是守着规矩,却也从来不是个软骨头。“这位娘子。”“我在京城中开医馆已经快一年了,也没见谁来说些什么,身上的医官更是圣上亲封,不知娘子的意思是……是在说圣上的不是了?”换做旁人听闻此言就知道叶珑是个不好相与的了。后院寻人偏偏这个王家婶婶,是个脾气火爆的。“你少拿圣上来压我。”王家婶婶甩开了一旁丫鬟,也全然不顾丫鬟的劝诫。“旁的不说,你攀附权贵的事情难道还有假?如今满京城里还有谁人不知道?”说着,王家婶婶就将方才听到的那些莫须有的事情给数落出来。闹得动静颇大,花厅的人都在看着这里的动静。晏悯缘轻摇着扇子,也跟着人群慢慢的踱步到前去看。看清楚是叶珑被人给数落之后,立刻就乐开了花。这个王家婶婶她可是知道的,当初为了巴结,也是结交过的,是个眼高于顶却粗鄙不堪的妇人。“这叶珑是出门没看黄历吧,怎么撞到这个王家婶婶的手上去了。”晏悯缘拿团扇掩着面,怕旁人瞧见她脸上的笑。丫鬟听着那妇人骂的颇为不堪,劝道:“娘娘,咱们还是别过去了,省的那被那妇人不小心给伤到了。”晏悯缘却全然不顾,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机会见叶珑吃这么大的亏。当着这么多的人面被人给数落,怎能会错过这出好戏。带着丫鬟就往前走了几步,听的也就更加真切了。好些事情是叶珑先前都听过的,是外面那些个人编排她的,平日也就听一耳朵,当个笑话罢了。如今被这个娘子说出来,再加上周遭之人那看热闹的神情。叶珑耐着性子,想着等那娘子讲完了,再驳回她的话,没成想半路就有人来救她了。“这位娘子,本公主可是从未见过你。”“不知你这般咬定,难不成是做了本公主肚子里的蛔虫不成了?”安乐皮笑肉不笑的问道。这回王家婶婶就傻了眼了。“见过公主殿下。”身旁的人都跪下了一大片,王家婶婶被丫鬟扯着跪下,才想起来要行礼。安乐翻了个白眼,冷声道:“这些莫须有的事情,本公主也是听过一耳朵的,却也只当个笑话罢了。”“不成想竟还真有那等子蠢货给当真了。”“珑姐你说,此事是否可笑?”叶珑叹了口气,低声提醒道:“今日是老夫人的寿宴,也别闹的太难看了。”她可不想坏了老夫人的心情。安乐方才过来的时候,就听见这个妇人满嘴恶毒之言,可不甘心轻易放过她。“起来吧。”安乐终于松了口。王家婶婶的腿都软了,在丫鬟的搀扶下才起了身,抬眼却看见安乐公主还站在她跟前,又急忙忙的将头给低了下去。“本公主方才听你说,我是被人给蛊惑了,不知这位婶婶神通广大的,可否解开本公主身上的蛊啊?”“妾身不敢!”吓得王家婶婶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只说是自己见识短浅。安乐不屑的瞥了她一眼,挽着叶珑的手臂离开了。前院洛禽霜正陪着净娘才准备席面的事情,见安乐面有愠色的过来,便问道:“怎么了这是,方才咱们走散了,殿下你去寻珑姐,怎的寻得一脑门子官司啊。”“净姐姐你家怎的还有这样的好亲戚?”听话茬不对,净娘正色起来:“怎的了这是,是出什么事情了?”“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妇人,竟然在花厅里面指着珑姐就骂起来,说她身为女子抛头露面,还说她攀附权贵,给我下了蛊。”洛禽霜一听,这还得了,当即撸起袖子道:“是哪个不长眼的,竟敢口无遮拦,看我去好好的教训她……”叶珑扣着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人给扯了回来。“你且安分些,可别忘了今日的正事。”叶珑瞧着丫鬟手上端着的樱桃煎不错。“那定是王家婶婶了。”听安乐公主的描述,净娘瞬间就猜到了,蹙着眉一脸歉意的看着珑姐道:“当真是对不住珑姐了,那是我三房叔叔家的婶婶,我替她给珑姐你赔不是了。”“说这些做什么,横竖安乐已然教训了她,没什么事情。”叶珑展颜笑到,让净娘不用忧心于此。经过安乐公主这么一吓唬,王家婶婶可算是老实了,方才还趾高气昂的,如今闹了个好大的没脸,也不知道是躲到哪里去了。晏悯缘看了一圈也没看见王家婶婶的影子。“娘娘,那王家婶婶丢了面子,定然是躲起来了。”丫鬟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