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卷宗,有的是官员匿名检举送到我手上,也有是我让人搜罗起来的。”然则都是因为一梦书寓树大根深,这些案子在明面上都是已经了结了的。许彦津看了几份就看不下去了,猛然想到了重要的一点:“可是这些案子要么年代久远,基本上也都结了,咱们现在恐怕也不能翻案吧。”又不是苦主,将这些抖落出来,只怕衙门还要帮忙掩盖,不然判错案传出去,对他们多不利。易衡觉看了许彦津一眼,反问道:“李伏昆什么时候回来?”“他说去书寓赎个人,估计得个把时辰。”易衡觉转了转手中的折扇:“人赎回来了,不就有苦主了吗。”一语惊醒梦中人,许彦津恍然大悟。一梦书寓。门口挂了歇业的牌子,里面的人正愁眉苦脸的修缮着。因为昨夜动了武,这楼内坏了些地方想,需要好好的修缮。“呦,徐妈妈今日怎的不做生意啊。”李伏昆扬声问道。一见到李伏昆,徐妈妈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没好气的道:“小李将军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那么大的阵仗,客人都给吓跑了,如今一传十十传百,现下谁还敢来一梦书寓。“昨夜花魁徐妈妈挣得是盆满钵满,休息几日也好。”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李伏昆,自觉的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徐妈妈讪笑着应和:“小李将军,人都放回来了,侯爷莫不是反悔了?”“我们侯爷岂是这种人。”“今日,我是来同你做生意的。”做生意?“您是看上了那个姑娘?”不对啊,徐妈妈记得今日同他一起来的还有位姑娘,怎么看都是一对啊。不过转念一想,男人的花花肠子不就那么回事吗。送上门的生意岂有不做的道理。“菡萏姑娘。”徐妈妈的笑一下就僵在了脸上,她就知道没有好事情。换了个包厢说话。“小李将军,您也是知道我们书寓的规矩,这新选的花魁,这接下来的一个月都是不接客的,只会在楼下唱唱曲,至于旁的,都得看昨夜买主的意思了。”上门做生意李伏昆点点头道:“我知道啊。”知道还这般的理直气壮。随手拿了颗葡萄丢进了嘴里,李伏昆也开门见山的道:“菡萏姑娘原是南曲班子的人吧。”此事满京城都知道,徐妈妈扬眉,不明白李伏昆说这个是什么用意。“我呢也不和你兜圈子。”“菡萏姑娘呢,好好的戏子被你们弄进来,人家自己不愿意不说。”“你们这还是强买强卖,卖身契上都没有菡萏的签字画押,你们就敢让人去接客。”没签字?他怎么会知道?!徐妈妈眼睛一眯,因为握着菡萏的弟弟,是将菡萏给吃的死死的,因此那卖身契上没有签字。等等,菡萏的弟弟。派出去寻人的小厮一直没找到人,莫非,菡萏的弟弟在侯府里面?!“菡萏的弟弟,莫不是在小李将军的手中吧?”徐妈妈问道。李伏昆勾唇一笑:“是个聪明人。”徐妈妈也不慌,只道:“那还是请小李将军将人给放了吧,让他们芥蒂二人好团聚才是。”这些事情被戳穿了不要紧,反正菡萏的身契还在,怎么着都和李伏昆无关。“我若是不放呢?”李伏昆好奇的问道。徐妈妈也笑:“小李将军就算是不放人,也不能强买强卖吧?”李伏昆不语,将一张纸展开举到了徐妈妈的面前。正是菡萏的身契!徐妈妈心中警铃大作,这身契怎么会在他的手中!分明应该在菡萏的师傅手里!“别慌,这还有一张呢。”李伏昆不紧不慢的又掏出来一张,戏班子的师傅竟然将菡萏卖给了李伏昆!看着上面鲜红的手印,徐妈妈手里的帕子都快被扯断了。李伏昆笑嘻嘻的道:“所以徐妈妈,我什么时候能将人给领走?”嘶啦一声,徐妈妈手里的帕子还是被扯断了。徐妈妈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小李将军,您别急,容我先去问问可好?”这身契都在李伏昆的手中了,他就是有一百种法子将人给领走。而他主动上门来说要做生意,便是给徐妈妈留了条路,还有商量的余地。李伏昆不为别的,只怕对方狗急了跳墙。徐妈妈起身出去了,满脑子都在想着要如何开口和齐公子说这件事情。谁知去了六楼的时候,里面竟空无一人,只有个随从,不是书寓里面的人,似乎就是在等待徐妈妈的到来。“是徐妈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