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他。厉沉舟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把小孩救上了岸。小孩的家长赶紧跑过来,抱着小孩,一个劲地对厉沉舟道谢:“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的孩子!你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厉沉舟笑了笑,擦了擦脸上的水:“不用客气,应该的。”
周围的人也纷纷称赞他:“又是厉沉舟!他可真是个大英雄!”“太厉害了!不仅力气大,还这么勇敢!”
厉沉舟的母亲和妹妹站在一旁,看着他,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笑容。母亲走过来,递给她一条毛巾:“舟啊,快擦擦,别着凉了。”
厉沉舟接过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看着母亲和妹妹,又看着周围热情的人群,心里充满了温暖和满足。他知道,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用自己的力量帮助别人,给身边的人带来温暖和希望。
从那以后,厉沉舟“大力神英雄”的名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他的事迹,也越来越多的人受到他的影响,开始主动帮助别人。厉沉舟看着这一切,心里无比欣慰。他知道,只要每个人都献出一点爱,这个世界就会变成美好的人间。而他,会一直用自己的天生蛮力,做这个世界上最温暖、最勇敢的“大力神”,守护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和美好。
厉沉舟的吼声像惊雷般炸在急诊室外的走廊里,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我爸刚弄死他!”
这句话砸在空气里的瞬间,原本围着病床的护士手一抖,手里的输液管差点滑落;旁边攥着病历本的医生猛地抬头,眼镜滑到鼻尖都没顾上推。而病床上那个脸色惨白如纸的女人——苏晚,睫毛颤了颤,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手背上刚扎好的针头都跟着晃了晃,渗出一点刺目的红。
厉沉舟看着苏晚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心里“咯噔”一下,刚才被怒火冲昏的脑子总算找回点清明,他往前扑了两步,又被护士拦住:“家属别激动!病人现在情况不稳定,你这样会影响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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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故意的……”厉沉舟的声音哑得厉害,刚才吼出去的气劲还没散,胸口却堵得慌。他看着病床上昏迷的苏晚,眼前不由自主地闪过半小时前在城郊仓库里的画面——满地的碎玻璃,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还有他爸厉振海那双沾着血、却依旧狠戾的眼睛,以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那个男人,是苏晚的前夫,张磊。
这事要从三天前说起。苏晚和张磊离婚快半年了,可张磊就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天天堵在苏晚公司楼下,要么要钱,要么逼她复婚,言语间满是龌龊的威胁,说要是不答应,就去苏晚父母家闹,去她儿子学校门口堵人。苏晚性子软,被他缠得没辙,只能偷偷抹泪,直到前天张磊在停车场拽着她的头往车上拖,正好被来接苏晚下班的厉沉舟撞见。
厉沉舟这辈子最见不得有人欺负苏晚。他和苏晚是小,苏晚离婚后独自带着儿子过,日子本就不容易,张磊这混球还敢这么糟践人,他当时就红了眼,一把扯开张磊,挥着拳头就揍了上去。张磊被打得鼻青脸肿,撂下句“你们等着”就灰溜溜跑了,厉沉舟以为这事儿就算了,没想到张磊转头就变本加厉,昨天竟然趁着苏晚送儿子去幼儿园的功夫,把她堵在小巷子里,不仅抢了她的包,还推搡着把她撞倒在地,导致苏晚颅内轻微出血,直接被送进了医院。
厉沉舟赶到医院时,看着苏晚头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的样子,心疼得直攥拳。他给在外地跑运输的父亲厉振海打了电话,没敢说苏晚伤得多重,只说有人欺负她,让他赶紧回来。厉振海这辈子最护犊子,尤其疼苏晚这丫头,挂了电话就往回赶,凌晨三点就到了医院,看到苏晚的样子,当场就炸了,问清是张磊干的,转身就往外冲,任厉沉舟怎么拦都拦不住。
“我去收拾那个兔崽子!敢动我的人,活腻歪了!”厉振海的吼声还在耳边响,厉沉舟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他爸年轻时就是混不吝的性子,后来虽然收敛了,可真急了眼,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赶紧跟着追出去,可厉振海跑得飞快,等他顺着线索找到城郊那个废弃仓库时,就看到了让他头皮麻的一幕——张磊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生锈的钢管,厉振海站在旁边,手上、衣服上都是血,眼神冷得像冰。
“爸!你干什么!”厉沉舟当时腿都软了,冲过去拽住厉振海的胳膊,“你这是杀人了啊!”
厉振海甩开他的手,声音沙哑却带着股狠劲:“他欺负小晚,就该有这下场!我告诉你,这事跟你没关系,我自己扛!”说完,他就掏出手机要报警,厉沉舟赶紧抢过他的手机,脑子里一片混乱,一边是闯了大祸的父亲,一边是躺在医院的苏晚,他只能先把厉振海拽出仓库,找了个地方让他先躲着,自己则急急忙忙往医院赶,想看看苏晚的情况,可刚到病房门口,看到苏晚虚弱的样子,再想到仓库里的场景,一着急,就把那句“我爸刚弄死他”吼了出来。
“病人血压下降!准备肾上腺素!”护士的喊声把厉沉舟的思绪拉回现实,他看着医生护士围着病床忙乱的样子,心揪得生疼,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他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怎么能在苏晚面前说这种话,她本来就受了伤,哪里经得住这种刺激。
“医生,她怎么样?不会有事吧?”厉沉舟抓住一个刚忙完的护士,声音里带着恳求。
护士叹了口气:“病人本来就有颅内出血,现在又受了强烈刺激,情况不太乐观,我们正在全力抢救,你别再添乱了,在外面等着吧。”
厉沉舟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墙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厉振海的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厉振海低沉的声音:“小晚怎么样了?”
“爸,你闯大祸了!”厉沉舟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刚才跟小晚说了你的事,她直接晕过去了,现在正在抢救!你说你当时怎么就那么冲动,杀人是要偿命的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厉振海沙哑的声音:“……是我没控制住。小晚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厉沉舟吼了一句,又赶紧压低声音,“你现在在哪?别乱跑,我想办法……”
“不用想办法了。”厉振海打断他,“我已经在派出所门口了。刚才给你打电话之前,我就已经报警了,该我担的责任,我不会推。你好好照顾小晚,告诉她,别担心,这事跟你没关系,都是我的错。”
厉沉舟愣住了,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爸!你疯了!你要是进去了,以后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厉振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就是后悔,刚才下手太急,没让那小子多受点罪。小晚那边,就拜托你了。”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厉沉舟握着手机,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知道他爸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谁也改不了。他靠在墙上,看着急诊室紧闭的门,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一边是即将面临法律制裁的父亲,一边是生死未卜的苏晚,他觉得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连呼吸都带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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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厉沉舟赶紧冲过去:“医生,她怎么样?”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但还在昏迷中,需要转到重症监护室观察。”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病人家属?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不能再让她受任何刺激了,她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厉沉舟点点头,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医生”。看着护士把苏晚推往重症监护室,他快步跟在后面,看着苏晚苍白的脸,心里充满了愧疚。如果他当时能拦得住他爸,如果他刚才没有说那句话,苏晚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接下来的几天,厉沉舟几乎是在医院和派出所之间两头跑。他去派出所看过厉振海一次,隔着厚厚的玻璃,他看着父亲憔悴的脸,头一夜之间白了大半,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厉振海看到他,第一句话就是问苏晚的情况,得知苏晚暂时脱离危险,才松了口气,然后就催着他赶紧回医院照顾苏晚,别在他这儿浪费时间。
“爸,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是我当时能……”
“跟你没关系。”厉振海打断他,“是我自己要动手的,跟你没关系。你记住,好好照顾小晚和她儿子,别让他们受委屈。我这边,你不用管,安心等着判决就行。”
厉沉舟看着父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能做的,只有好好照顾苏晚,不让父亲的牺牲白费。
回到医院,厉沉舟就守在重症监护室门口,每天隔着玻璃看苏晚几眼,心里盼着她能早点醒过来。苏晚的儿子小宇被外婆接走了,老人年纪大了,经不起惊吓,厉沉舟没敢告诉她全部实情,只说苏晚需要静养,让她帮忙照顾几天小宇。
这天下午,厉沉舟正趴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的椅子上打盹,迷迷糊糊中听到护士喊:“苏晚家属在吗?病人醒了!”
厉沉舟猛地站起来,差点撞在护士身上:“真的?她醒了?”
“嗯,刚醒,意识还不太清楚,你可以进去看看她,但是别刺激她,说话轻点。”
厉沉舟点点头,跟着护士走进重症监护室。苏晚躺在病床上,眼睛微微睁着,眼神有些迷茫,看到厉沉舟进来,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音。
厉沉舟走到病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像块冰一样。“小晚,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晚看着他,眼神慢慢聚焦,过了好一会儿,才虚弱地开口:“沉舟……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你爸他……”
厉沉舟心里一紧,赶紧打断她:“别想那么多,你刚醒,身体还虚弱,先好好休息。我爸那边没事,就是跟张磊有点冲突,现在已经解决了,你别担心。”
他不敢告诉苏晚实情,怕她再受刺激。苏晚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却也没再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