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厉沉舟一个人。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那个暗格,取出里面的证据,紧紧握在手里。证据的边缘有些硌手,却让他心里无比踏实。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城市的高楼大厦上,温暖而明亮。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的重担都卸了下来。
这场持续了太久的噩梦,终于结束了。
接下来的日子,厉沉舟配合警方,将陆泽和苏晚的罪行一一揭露。法院开庭审理那天,他坐在旁听席上,看着被告席上两人憔悴的模样,心里没有了恨,只剩下一丝感慨。
最终,陆泽和苏晚因多项罪名成立,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他们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权力和财富,最终都成了泡影,等待他们的,将是漫长而黑暗的牢狱生涯。
厉沉舟重新接管了厉氏集团。面对公司的烂摊子,他没有退缩,而是一步步地清理门户,整顿业务。在老部下的帮助下,厉氏集团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甚至比以前更加辉煌。
他也重新装修了董事长办公室,扔掉了那些承载着不好回忆的物件,换上了新的装饰。只是,他再也没有在办公室里摆过任何合照,也再也没有提起过苏晚和陆泽的名字。
闲暇的时候,他会去郊外的山坡看望煤球,给它带一束新鲜的小野花,陪它坐一会儿,说说最近的生活。他知道,煤球在另一个世界,一定希望他能好好地生活下去。
有一次,他在救助站遇到了一只和煤球长得很像的黑色拉布拉多,小家伙怯生生地看着他,眼里满是不安。厉沉舟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它的头,眼里满是温柔:“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我会好好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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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出欢快的哼唧声。
厉沉舟抱着小家伙,心里满是温暖。他知道,过去的伤痛虽然难以磨灭,但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他会带着对煤球的思念,带着对生活的热爱,好好地走下去,好好地经营自己的事业,好好地珍惜眼前的每一分每一秒。
夕阳洒在他的身上,温暖而明亮。他知道,只要心怀希望,勇往直前,就一定能走出阴影,迎来属于自己的光明未来。而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早已被他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再也无法影响他的生活。他的人生,终于重新回到了正轨,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厉沉舟陷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里,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指尖一缩,才猛地从混沌的思绪里抽离。办公桌上的铭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霸王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厉沉舟,可这几个字此刻在他眼里,却像个讽刺的笑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空洞地望着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际线。曾经,厉氏集团旗下分公司遍布各行各业,霸王集团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个。可自从苏晚和陆泽那场背叛,他拼尽全力才保住核心的厉氏集团,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产业要么被夺走,要么在混乱中被迫剥离,到最后,竟只剩下厉氏本家和这一家做建材贸易的霸王集团。
“总经理,您都在这儿坐一下午了,晚饭还没吃呢。”秘书林姐轻轻推开门,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茶,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她跟着厉沉舟十几年,从他意气风拓展商业版图,到后来跌落谷底咬牙支撑,看惯了他的风光,也心疼他如今的疲惫。
厉沉舟接过茶杯,指尖传来的暖意却没能驱散心底的寒凉。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像蒙了层砂纸:“放这儿吧,没胃口。”
林姐放下茶杯,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霸王集团这几个月的业绩慢慢回升了,您别太熬着自己。当初那么难的坎儿您都跨过来了,现在总会好起来的。”
厉沉舟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好起来?他也曾这样告诉自己,可每当夜深人静,想起那些被背叛的日夜,想起煤球冰冷的身体,想起厉氏集团险些易主的狼狈,他就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如今守着这仅剩的产业,更像是在守着一份残破的尊严,每一步都走得沉重又艰难。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霸王集团的安保经理张勇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额头上满是冷汗,连声音都在抖:“厉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厉沉舟猛地坐直身体,心头一紧。经历过那么多风浪,他对“出事”两个字格外敏感,尤其是在如今这草木皆兵的时刻。他攥紧了手里的茶杯,沉声道:“慌什么?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工、工地那边……”张勇喘着粗气,好不容易才平复了些呼吸,“就是咱们集团负责供货的那个写字楼项目,刚才生意外了!咱们公司派过去的一个员工,被楼上掉下来的钢筋……扎穿了!现在人已经送医院了,情况不明!”
“钢筋?扎穿了?”厉沉舟的瞳孔猛地收缩,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撞在桌面上,温热的茶水溅了一手,他却浑然不觉。霸王集团做的是建材贸易,偶尔会派员工去项目现场对接供货事宜,可怎么会出这么严重的意外?
“具体是怎么回事?”厉沉舟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脚步快得让身后的林姐和张勇都险些跟不上,“人是谁?哪个部门的?怎么会被钢筋砸到?”
“是物流部的小王,王磊。”张勇快步跟在他身后,一边小跑一边解释,“他今天去现场确认钢筋的到货数量和规格,刚走到楼下,就从十五楼的施工平台掉下来一根直径二十毫米的螺纹钢,正好砸在了他身上……现场的人说,钢筋直接从肩膀扎进去,从后背穿了出来,流了好多血,救护车到的时候人都快没意识了。”
厉沉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王磊他有印象,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去年刚大学毕业,性格开朗,每次见到他都会恭恭敬敬地喊“厉总”,干活也格外勤快。这么年轻的生命,怎么就遭遇了这种横祸?
他快步走到电梯口,按下下行键,指尖还在微微颤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当年煤球出事的画面,同样是突如其来的意外,同样是鲜活的生命戛然而止,一种不祥的预感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是意外吗?”厉沉舟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吓人,目光锐利地看向张勇,“施工平台的安全措施呢?钢筋怎么会无缘无故掉下来?十五楼那么高,难道没有防护网?”
张勇被他看得一哆嗦,连忙摇头:“不清楚啊厉总,我也是刚接到现场负责人的电话,具体情况还没来得及细问。不过现场那边说,施工队下午刚检查过安全设施,防护网都是完好的,那根钢筋本来是堆放在平台边缘的,不知道怎么就滑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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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么滑下去?”厉沉舟皱紧眉头,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他太清楚“意外”这两个字背后可能藏着的猫腻,当初苏晚和陆泽就是用“意外”掩盖了多少阴谋?如今他只剩这两家公司,霸王集团更是刚有起色,这个节骨眼上出这种事,真的是巧合吗?
电梯门打开,厉沉舟率先走了进去,张勇和林姐紧随其后。电梯里的灯光惨白,映着他紧绷的侧脸,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通知法务部和安全部的人,立刻去医院和项目现场。”厉沉舟的声音在狭小的电梯间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现场负责人把今天所有的监控录像都保存好,任何人不许碰现场的任何东西,尤其是掉钢筋的那个平台,我要亲自去看。”
“好、好的厉总,我马上安排!”张勇连忙掏出手机,手指因为紧张有些不听使唤。
电梯到达一楼,厉沉舟快步走出写字楼,外面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些。司机早已把车停在门口,见他出来,立刻下车打开车门。
“去市中心医院。”厉沉舟弯腰坐进车里,语气依旧冰冷。
车子缓缓驶离霸王集团大楼,汇入晚高峰的车流。厉沉舟靠在车座上,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王磊年轻的脸,和当年煤球摇着尾巴的模样重叠在一起。他不能再让任何“意外”生,无论是人还是事,他都再也承受不起失去的代价了。
“厉总,医院那边刚来消息,王磊还在抢救室,医生说情况很危急。”林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带着一丝担忧,“他家里人已经接到通知了,正在往医院赶。”
厉沉舟睁开眼,眼底的疲惫又深了几分:“知道了。通知行政部,先垫付所有的医疗费用,不管花多少钱,都要尽全力救他。另外,派两个人去医院门口等着他的家人,好好安抚,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汇报。”
“我已经安排好了。”林姐点了点头,看着厉沉舟疲惫的模样,心里有些酸。自从公司出事后,厉总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如今又出了这种事,怕是又要熬上好几天了。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市中心医院。厉沉舟刚下车,就看到法务部的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几人一起快步走进医院,直奔抢救室所在的楼层。
抢救室门口的红灯亮着,刺眼又揪心。走廊里站着几个穿着工装的施工队人员,还有霸王集团物流部的主管,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焦急和惶恐。见厉沉舟过来,几人连忙迎了上去,低着头不敢说话。
“情况怎么样?”厉沉舟看向物流部主管,声音里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