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里说越详细越好。”
“详细版留下。”
“送省里的压缩一份。”
“每项数据都留出处。”
“有人问,就能翻到原账。”
“删掉重复的。”
“不是删问题。”
苏清冷点头。
“我知道。”
万兴旺翻到故障记录。
“二号炉钢材造成的防滑链和固定栓,单独列。”
“召回费用十四万六千。”
“运输费、工时费和材料费全列。”
“负责人处理结果也写。”
“收料班长调离。”
“检测室装备用电。”
“仓库加隔离。”
“这也写?”
“要写。”
“别人看见以后,才知道出了问题怎么改。”
苏清冷看着那一栏。
“省里可能会问,为什么不直接处罚更重?”
“该罚的罚。”
“但处罚不是报告重点。”
“重点是以后还会不会生。”
“明白。”
她合上账本。
“表彰会之后,省里可能要求星火城扩大生产。”
“他们要多少?”
“没有定。”
“先把报告送上去。”
“让他们先看原料和配件限制。”
“如果他们还要求呢?”
“把生产线、轴承、玄铁粉和工人数量摆出来。”
“能做多少就说多少。”
“不能做的,不答应。”
表彰会在三天后举行。
省城礼堂门口挂着红布。
来自各地的运输队、农业单位、机械厂和矿区代表陆续进场。
星火城的代表没有坐在第一排。
牛大壮、阿克夫和三名青源县司机坐在中间。
孙麻子旁边放着一只工具箱。
他不愿意上台,工具箱却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