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种配件多少钱,工时多少,损耗多少,全写进合同。
曹厂长看完,拿起笔签字。
“万总,我服你一件事。”
“啥事?”
“你挣钱摆在明面上。”
“省城那些人,嘴上说支援农业,账藏得比地窖还深。”
“生产队买一台机器,光中间批条子的人就得拿走几层。”
万兴旺把合同收好。
“星火城不养吃空饷的。”
“谁出力,谁拿钱。”
“谁光伸手,谁滚蛋。”
曹厂长笑了。
“这话我爱听。”
接下来五天,星火城重工基地没停过。
红旗机械厂的机床运到后,配件精度提了一截。
第一批二十四台星火十型装配完成。
每台机器都下地试跑。
割麦、过沟、满载运输,一项都没少。
其中两台在试车中出了问题。
一台割台轴承热。
另一台脱粒仓振动过大。
孙麻子当场要求返工。
有人提议先送货,到了农机站再调。
孙麻子把扳手扔在桌上。
“送个屁!”
“机器出城,就是星火城的脸。”
“今天少拧一颗螺丝,到了地里就可能漏一亩粮。”
“全拆!”
工人们拆开机器。
轴承座重新加工。
脱粒仓重新配重。
两台机器一直调到第二天中午,才通过试车。
第一批机器出时,二十四个生产队都派人来接。
永丰县第三生产队的队长带着十几个社员,在关口等了一夜。
机器交到手里,他围着车转了三圈。
“万总,真让我们先交两千?”
“合同上写着。”
“剩下的钱三年还?”
“对。”
队长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里面是一沓零散的钞票。
一块、两块、五块都有。
“这是全队凑的两千块。”
“有几家把攒着娶媳妇的钱都拿出来了。”
万兴旺没接。
他看向苏清冷。
“点清楚,开票。”
苏清冷带人清点。
两千块一分不少。
生产队长接过票据,双手一直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