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砖黛瓦,独门独院,朱红色的木门,白石灰勾了缝的墙体,在周围一片低矮破旧的土坯房映衬下,显得鹤立鸡群。
郑钧掏出一串崭新的黄铜钥匙,打开了其中一栋二层小楼的院门。
“进去看看。”
万兴旺拎着钱箱,踏进院子。
院子里铺着青石板,角落里还留着一小块菜地。
推开小楼的门,一股新木头和石灰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楼是宽敞的客厅和厨房,地面是光滑的水泥地,墙壁刷得雪白。
二楼是两间向阳的卧室,巨大的玻璃窗擦得锃亮,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进来,让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
屋里摆着全新的桌椅、木床,床上甚至还铺着崭新的棉被。
万兴旺伸手摸了摸那光滑的桌面,又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一片广阔的视野。
这跟他那间阴暗、潮湿、一到下雨天就漏水的破土屋,简直是两个世界。
一个是天堂,一个是地狱。
郑钧看着他满意的表情,欣慰地笑了。
他重重地拍了拍万兴旺的肩膀。
“兴旺,这是你应得的!以后,你就是咱们抚顺县的门面!”
万兴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书记,敞亮!”
他没有说太多感谢的话,但这份情,他记下了。
搬家的事,万兴旺婉拒了所有要来帮忙的邻居。
他一个人回到那间破旧的老屋,关上了门。
邻居们只当他是拿了钱,得了新房,人就变娇贵了,不想跟他们这些穷哈哈来往,一个个在背后指指点点,说着酸话。
老屋里。
万兴旺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这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心里没半点留恋。
他心念一动。
“收!”
院子里那口半满的水缸,连带着里面的水,瞬间消失。
“收!”
屋檐下挂着的那一串串干辣椒和玉米棒子,凭空不见。
“收!”
屋里那张睡了二十年、坑坑洼洼的破木床,连带着上面那床又黑又硬的破棉被,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锅碗瓢盆、桌椅板凳、还有他偷偷囤在床底下的粮食和各种物资……
不到十分钟。
整个院子,变得家徒四壁,空空荡荡,耗子进来都得含着眼泪走。
万兴旺拍了拍手,锁上门,哼着小曲,溜溜达达地朝着自己的新家走去。
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小山坡上。
考迪夫举着高倍望远镜,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到万兴旺一个人进了老屋,没多久又空着手出来,锁上门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