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知道了,我了解你们每一个人。”国王用带着法球的权杖轻点下颌,暧昧地笑了下,“毕竟,你是那位初火的队友嘛。”
封行的面色不显,然而他的手掌却一下子收紧了。
国王显然捕捉到了这个微小的细节,他猛地把权杖砸到自己的掌心,一连“我就知道”的兴奋表情。
“很好,很不错!”
阿多尼斯般的美少年脸上带着喜悦,嘴里不住地说:“这个世界果然还是有人了解我的心情!”
“告诉我,”国王深紫色的眼眸显得愈发浓郁,声音仿佛提琴般优雅,“你爱着她吗?”
对面好像陷入到久久的沉默。
一时间,没有任何人说话。
“那么我换一种说法,”国王无视了周围的气氛,仍然不死心地继续追问,“你愿意为了她去死吗?”
“我也想提问,”还未等封行回答,青叶便冷笑着说,“你是疯子吗?King?”
在以死相搏的战场上,最终反派突然来了这么一个问题,简直和滑稽剧一样可笑。
德拉贡说的果然没错,幽暗宫廷都是一群不可理喻的疯子。
国王连连摆手:“哎,我想听到归墟的答案。”
“如果你的回答是真诚的,”他故作大方地眨眼,微笑着说,“作为回报我可以告知你们有关我能力的一个情报。”
青叶紧紧地抿住嘴唇。
尽管理智在提醒她不要尝试相信眼前的人,可这个条件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她当然可以选择现在就与King战斗,可腐化与生命相互克制,而青叶的能力则更加偏向于辅助。
即使归墟有着薇拉的加持,但作为一名还未抵达到月徽境界的魔法使,他的实力无法在战斗中取到决定性作用。
“爱”
封行并不知道,自己对初火的情感是否可以用这个沉重词语来形容。
那个名叫初火的魔法少女,真的就像一团火焰一样闯入到他的生命中,从此,他的生活有了不同的色彩。
很多时候,她都像是一位尽心的长姐,对自己和风铃的照顾,不仅仅体现在魔法少女的事物中,更渗入到了生活里。
她替他参加家长会,赶走那个名叫“父亲”的男人,也多次在危险中拯救了封行的生命。
成为魔法使时间才短短的几个月,他却获得了其他人这辈子可能都无法得到的宝贵经历。
等到缓过神来的时候,封行发现,自己已经开始默默地祈祷。
时间,请慢一点流逝吧。
我还想陪伴在她身边,久一些,再久一些。
尽管面对着幽暗国王的现在,他的心情也一如既往。
可这就是爱吗?
初火了解封行的一切:出身、家庭背景、甚至是学习成绩可封行却对她一无所知。
少年总是愿意更了解她一点,但初火身上隐约透露出的抗拒却他退缩,以至于他甚至不知道她的真名。
魔法,是封行与初火的唯一联系。
但这道联系,终将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斩断。
少年一边因为日常而感到欣喜,又怯懦于即将到来的结局。
他渴望,却又远离。
这好像与飞蛾扑火,奋不顾身的爱不同,封行不明白这种复杂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所以,他的回答只能是:
“我不知道。”
封行抬眼,他的语气中带着自己都难以想象的平静,真诚地说:“我不知道这种感情,可不可以被称为爱。”
“嗯。”国王仿佛从鼻腔的深处发出一声轻哼,自言自语般道,“因为你畏惧。”
“心有上下,则生忐忑,所以畏惧。”
他就像一位饱受过爱情之苦的前辈一样,发出深深地叹息:“对于这一点,我们两个简直像同路人。”
“但那仍然是爱。”国王笃定地说。
封行的心灵忽然因为他的话语而微微一动。
“我知道你所畏惧的东西。”国王收敛起脸上的笑容,他的眉毛漆黑而浓密,斜斜地向两鬓飞起,高耸的眉骨下是一双锋利的眼睛,好似可以勘破人心。
此时的他,仿佛像一位真正的王者,傲然地发布敕令:“——我可以帮助你解决。”
“退役?只要你选择加入我们,就再也没有什么狗屁的年龄限制,幽暗宫廷的成员都可以享受到长久的青春和生命。”
“你可以和初火在一起,长长久久地,”国王微笑,“就像是我和Queen一样。”
“魔法与爱情,我们不必从中选择一个,而放弃另一个。”
“说到底,”他的语调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就像是封行自己内心发出声音,“你当初选择成为魔法使,难道真的是为了爱与正义这种可笑的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