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只有玩得更大一点——才让你全神贯注地把一切都投入到这种快乐上来吧?”
“Raise(加注)!”那个仿佛由赌博化身的少女发出刺耳的大笑,“一百枚!”
“我们该撤退了。”
宠虎俯身蹲在封行的身侧,她的眉骨有一大块擦伤,细细的鲜血顺着眼角流下。
“可是初火和风铃”封行同样喘着粗气,他的双手握拳放在身侧,不自然地颤抖着,拳锋的血肉全部翻开,“我不能抛下她们。”
锈骨蝶仍然高挂在天空,无数鳞片簌簌地降下,在空中闪烁着梦幻的光彩。
但是封行知道,一但被这些鳞片沾上,自己的行动速度就会比以前下降很多倍。
“听我说!归墟!”宠虎的眉头紧皱,眼神警惕地望向上方,她的声音很焦急而快速,“仅凭我们两个人,根本没办法对付那只大虫子。”
“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除了能够些微弥补自己的良心以外,什么都做不到。”
“没有心相圣殿,甚至你和风铃连奇迹武装都没有能够撑到现在,已经是了不起的奇迹了。”
“我知道让你放弃队友很不容易,”她狠狠地喘了口粗气,这才接着道,“但是,如果开东市的魔法少女全灭在这里,才是真的完了。”
“说实话,”宠虎低声说,“初火那边我不相信会有奇迹发生。”
“幽暗侍从那是相当于月徽王牌的强者。就算初火的实力已经达到了星徽王牌,可如果没有心相圣殿的话,她根本没有办法抵消叛逃者的献祭仪典。”
“你早就知道?”封行忽然感觉到自己浑身发冷,“那你为什么”
“我也只是在赌,”宠虎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这么长时间过去,却没有任何消息,我的赌博大概率也失败了。”
“幽暗侍从很聪明,她利用了初火,也利用了我们想要快速结束战局的心理。但是从一开始,这个决策就是错的。”
“就算是鲜红的魔女,对上真正的‘魔女’,恐怕也坚持不了几个回合,就会落入她的陷阱吧。”宠虎低声说,“所谓侍从,都是一群耽于玩乐的难缠家伙啊”
封行的身体晃了晃,他的心中有一个人在大声高喊着,宠虎的话并不可信,初火一定是有所准备才会如此冒险的。
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她说的都是真的。
初火很强,但她同样没有那么强大,她同样会在怪异的战斗中受伤,会流血。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总给封行带来一种“无所不能”的错觉。
仿佛只要有初火在的地方,什么问题都能够解决,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然后,他就这么心安理得地跟在她的身后,理所当然地享受她的庇护就好了。
甚至放任她独自去面对危险,还说了什么“我一定会站在你身后”一类的屁话
银发的少年忽然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我都做了些什么啊”
又是这样。
再一次地。
封行捂住额头,将眼睛藏在手掌的阴影里:“我这不是,什么都没做到吗”
鲜血滴答、滴答地从手掌中流下,在地面汪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赶紧做决定吧。”宠虎用警惕的目光看向锈骨蝶,尤其是连接在腹部的那名少女之上,“应该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那个恶心的东西要睁开眼睛了。”
一但眼睛全部睁开,肯定会有极其不好的事情发生。
宠虎十分相信自己的直感。
她回过头,道:“不要再纠结了,我们”
然而在看到封行的状态时,宠虎忽然整个人愣在原地。
“喂,”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少见的颤抖,“你这是怎么了?”
“Show!Down!Time!”
随着话音落下,林盛意摊开了自己的手牌。
她的眼神落在牌面上,红桃4VS红桃7,彻彻底底的惨败。
这也是她输的第五轮。
“那么这些筹码,我就全部收下咯~”梅露露嬉笑着趴在桌上,像一只贪婪的巨龙般把所有的财宝都划到了自己的范围,“真是大收获啊!”
她那边的筹码堆积如山,而林盛意这边则空空如也。
由奇迹武装热熔蔷薇兑换的五百枚筹码,已经输得一枚都不剩了。
这五轮之中,林盛意也短暂地摸到过红桃10,可惜她没有足够的筹码继续跟牌,于是只能遗憾弃牌。
就算是再冷静的魔法少女,面对如此的惨败,也会忍不住地瑟瑟发抖。
“如果就这样回去的话,小初火会很不甘心吧?”梅露露笑嘻嘻地说,她掰着手指,“不仅没有打败可恶的叛逃者,就连自己的奇武都丢失了,这样的你,又怎么配成为一名魔法少女呢?”
她那恶毒的视线就像一条贪婪的舌头,不断试图摄取林盛意的绝望:“和我再赌一把吧!仅仅是运气不好而已,再赌一把的话,也许就能把全部都赢回了来吧?”
“但是,要比奇迹武装还要珍贵的东西,那就只有”
梅露露贪婪地舔了舔嘴唇,将视线放在了初火的脖颈之上。
在那素白的皮肤上,坠着一枚华丽而繁复的红宝石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