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地球已知生物标记物?全息衍射?
这个消息如同又一记惊雷,在技术科炸响。脑洞在这一刻被强行撑开,超出了常规刑侦案件的范畴。
季梧秋和姜临月立刻走到那台仪器前。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分子结构图,以及一段在激光激发下捕捉到的、极其模糊但确实存在的、闪烁着奇异色彩的衍射光斑。
“能解析出衍射图案吗?”季梧秋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正在尝试增强和重构……需要时间,但这技术……这绝对不是市面上能搞到的东西!”技术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姜临月凝视着那个模糊的光斑,眼神锐利如手术刀。“如果黑色物质不仅是标记,还是……某种信息的载体?通过这种全息衍射来读取?”
这个推测让整个案件的性质再次发生了诡异的偏转。凶手不仅在使用高科技通讯,还在使用可能涉及未知生物技术和先进材料科学的“信息存储”方式!
“那个空钉子!”季梧秋猛地转头,再次看向3d建模图,“如果那里原本挂着的,不是什么装饰画,而是一个……某种激发装置?或者,是一个接收这种全息信号的‘屏幕’?”
线索似乎开始以一种超乎想象的方式串联起来。凶手在现场留下了需要特定条件(比如某种波长的激光,或者来自那个空钉子位置的“钥匙”)才能读取的“信息”。而这信息,可能就是所谓的“入场券”,或者关于下一个目标的线索!
“立刻模拟!”许伊之当机立断,“用推测的波长激光,尝试激发黑色物质样本!同时,查赵明的人际关系、工作背景,尤其是他最近接触过的,涉及前沿科技、生物研究、或者……任何不同寻常的领域的人!”
命令被迅速执行。一束特定波长的低能量激光被小心地聚焦在一点黑色物质样本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旁边的投影屏幕。
几秒钟后,模糊的衍射光斑在增强算法的处理下,开始逐渐变得清晰,最终凝聚成一小段……扭曲的、如同某种古老文字或密码符号的图案!图案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同样扭曲的数字和字母组合!
成功了!
然而,没等众人来得及仔细辨认那个图案和字符,那点被激光照射的黑色物质,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分解、气化,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在载玻片上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痕迹。
自我销毁!
凶手早就预料到警方会发现这个秘密,并且设置了读取即销毁的程序!
“快!记录下来了没有?!”许伊之急声问道。
“记录下来了!图案和字符已经保存!”技术员大声回应,额头上全是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投影屏幕上那个被保存下来的、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图案和字符上。
图案,是一个扭曲的、仿佛由无数细小蠕虫构成的……沙漏?或者说,是某种象征着时间流逝与生命吞噬的抽象符号。而下面那行字符,看起来毫无规律,像随机的乱码。
“这……这是什么意思?”一名队员喃喃道。
季梧秋死死盯着那个符号,大脑飞速运转。沙漏?时间?吞噬?“猜猜看,下一个登台的会是谁?”……凶手在强调时间!他在进行倒计时!
而那段字符……
姜临月已经回到了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取了各种密码本、符号字典、甚至是古老文字和科幻作品中可能出现的代码体系进行交叉比对。她的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屏幕上的那段字符。
季梧秋也走到另一台电脑前,尝试用不同的密码学思路去解析。凯撒移位?维吉尼亚密码?栅格密码?……都不对。
时间在紧张的破译中流逝,每一秒都像在敲打着众人的神经。那个无形的“倒计时”仿佛就悬在头顶,不知道何时会落下。
突然,姜临月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下来。她微微蹙着眉,反复看着屏幕上的字符和旁边调出的一个……化学元素周期表?
“不是密码……”她低声说,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恍然,“是……化学式。用一种极其隐晦的、替换了元素符号和下标的方式书写的化学式。”
她快速将那段字符按照某种规则进行转换、代入元素周期表,最终在屏幕上得出了一个复杂的有机化合物分子式。
“这个分子式……”姜临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惊,“它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用于某些尖端神经生物学研究的示踪剂的主要成分!这种示踪剂,通常用于……标记和追踪特定的神经细胞活动!”
神经生物学示踪剂?!
凶手下一次的目标,与神经生物学研究有关?!
季梧秋瞬间明白了过来。那个沙漏符号,代表时间,也代表……生命的流逝,或者说,意识的流逝?而指向神经生物学研究,意味着下一个受害者,很可能是一位神经科学家,或者与这个领域密切相关的人!
“查!立刻排查本市所有从事尖端神经生物学研究,特别是使用这种特定示踪剂的机构和个人!”许伊之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
一条清晰的、虽然依旧充满未知危险,但终于不再是完全黑暗的道路,在眼前豁然展开。
凶手的“脑洞”和“趣味”,以一种令人胆寒的方式展现出来。他将杀戮变成了一场需要破解高科技谜题才能阻止的死亡倒计时。
季梧秋和姜临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的瞬间,以及随之而来的、更加沉重的责任感和紧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