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绝对的死寂。
席卷混沌的自爆威能彻底凝固。
癫狂暴走的初代逆道始祖,浑身纹丝不动。
他眼底残留的疯狂、不甘、暴戾。
如同被冰封万古的烈火,瞬间熄灭殆尽。
域外拍打鸿蒙壁垒的无尽黑暗洪流。
尽数停滞在虚空之中,一动不动。
奔腾的黑暗本源、暴乱的虚无气息。
全部丧失所有活性。
整片破碎崩塌的鸿蒙天地。
从上至下,从内到外。
所有力量、所有生灵、所有棋局博弈。
全都被一枚漆黑古朴的宿命令牌,强行锁死状态。
那枚悬浮在始祖道体深处的黑色令牌。
没有耀眼神芒,没有恐怖威压。
表面布满密密麻麻、蜿蜒扭曲的太古纹路。
每一道纹路,都远鸿蒙诞生的岁月。
每一笔刻痕,都承载着无人知晓的万古秘序。
它静静悬浮,平平无奇。
却镇压了黑暗主上,镇封了卧底始祖。
镇住了延续亿万载的所有棋局宿命。
念土立身虚空,通明眸光死死锁定令牌。
太初通明本源全力铺开,渗透虚无尽头。
这一刻,他脱纪元的感知。
终于触碰到了万古以来,最深层、最恐怖的终极真相。
伪执棋者悬浮一旁,残破的灰色身躯微微颤抖。
它活过鸿蒙初开,见证万纪更迭。
见过两极厮杀,见过伪道篡天。
见过域外黑暗君临壁垒。
可眼前这枚小小的令牌。
让它从神魂最深处,生出彻骨的敬畏与恐慌。
它张了张口,干涩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是什么东西?”
“不是黑暗本源,不是鸿蒙道纹……”
“甚至不属于虚无体系。”
“为什么能一瞬间,锁死所有至高存在的力量?”
这个问题,回荡在死寂混沌之中。
无人应答,唯有空荡回响。
被定格的初代始祖,眼皮微微颤动。
僵硬的面容,缓缓褪去癫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寂万古的麻木与苍凉。
他被困住的声带,重新恢复机能。
低沉、无力、带着宿命沧桑的嗓音缓缓传出。
“你终于现世了。”
“我隐忍万古,演戏万纪,厮杀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