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盈微微眯起眼眸,审视一样仔仔细细地盯着对她勾着笑?容的少年。
没人知道她到底思索了什么,良久,少女慢慢点头:“好。”
谭珩顿时笑眯了眼睛:“合作愉快,符盈仙师。”
符盈敷衍地点了点头,直截了当问:“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谭珩看了一眼安静不语的谭磬,不知这两人用眼神交流了什么,总之他再开口时,声音当中的轻佻稍稍减弱:“我们是?来调查广鉴仙尊是?被谁杀死的。”
符盈客观道:“天枢学?宫的人也在调查,据说他们已经查到了凶手?线索。”
“所以显而易见啊,我们不相?信天枢学?宫。”谭珩打断了符盈的话,耸耸肩意?有所指道,“广鉴仙尊当年在天虞池受伤可没那么简单。”
符盈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声,接道:“因为我算半个怀疑对象,所以天枢学?宫把调查信息全部对我保密了。但广鉴仙尊是?我父母的好友,我不能?坐视不管,所以我来这里也是?为了调查她的死亡真相?。”
这几?句话都是?真的,只是?隐去了她知道广鉴仙尊甘愿赴死的部分。
不管对面?信还是?没信,总之没有对她的话过多询问,反而是?谭磬道:“你有发现什么吗?”
他主动说:“我稍微发现了一点线索。在你离开后,还有人来找过广鉴仙尊。”
按照他表现出来的灵识水平,能?发现他人的灵力痕迹符盈并不奇怪。
符盈道:“比如?”
“比如长孙宫主。”
符盈不易察觉地一顿。
长孙宫主?早已将?大?半事务交给少宫主纪聆竹、自己?不问宫内情况的长孙宫主来找广鉴仙尊?
蹲在地上?的谭珩反应比她强烈多了。
“他来找广鉴仙尊干什么?来惺惺作态吗?他——”
“谭珩。”
谭磬淡淡扫了他一眼,浅色眼珠的少年轻啧一声停了嘴,自顾自低头用树枝在地上?戳弄蚂蚁了。
谭磬重新看向她:“广鉴仙尊是?被一剑穿心?而死,凶器就是?很普通的一把木剑,随处都可买到,没有任何灵力残留在上?方。”
“广鉴仙尊身上?没有挣扎的痕迹。这意?味着,除非凶手?杀死仙尊前用药物或者什么东西?使她失去了神智,否则,她极有可能?是?被自己?相?熟之人在毫无?防备下杀害的。”
符盈用手?指捏着下巴,心?想你的推论没错,只是?忽略了仙尊可能?就是?想死在昨夜、所以不挣扎。
然而,她面?上?依旧道:“你在怀疑是?长孙宫主杀了广鉴仙尊?”
谭磬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天枢学?宫防守力量很强,外人极难突破守卫悄无?声息地闯入。况且广鉴仙尊虽修为受损,但灵识还在,不应该能?被人偷袭到。所以我只是?觉得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罢了。”
若非他们还身处天枢学?宫,符盈毫不怀疑他会直接把“是?的,我就是?怀疑长孙宫主动的手?”这个意?思表达出来。
这两人到底是?有多么信任她——哦不,多么信任她师父和她小?师叔啊,这种大?逆不道的猜测都敢和她说。
符盈在心?中咋舌。
她探究的目光在这两人身上?轻飘飘地转了一圈后收回来,最?后眨了一下眼睛,彬彬有礼说:“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不回答也没关系。”
她再次检查了一遍他们身处的隔音阵法还在正常运转后,慢吞吞问:“你们和广鉴仙尊有什么交际吗?或者,你们和长孙宫主有过结吗?”
“是?救命恩人哦。”谭珩拍了拍手?从地上?站起来,认真说,“要不是?仙尊拒绝,我和哥哥可能?早就是?天枢学?宫的弟子了。”
谭珩道:“我们与长孙宫主没有过结,只是?觉得他合理调控学?宫人手?资源的能?力稍有欠缺。”
符盈懂了:这不就是?在嫌天枢学?宫压榨广鉴仙尊吗。
但是?联想到谭珩的态度……莫非当年广鉴仙尊受伤和长孙宫主有关系?
符盈决定回头再去找周嘉一趟。
他们说了这么多,作为虚假的合作伙伴,符盈也要有所表示。
她想了想,斟酌着话语道:“广鉴仙尊是?被一击毙命,说明对方就是?冲着她来的。仙尊不负责天枢学?宫的宗门?事务,且修为大?损,唯一值得提防的就是?她的眼睛。”
她说:“如果不是?仇人报仇而是?熟人作案,那么,对方想要杀掉广鉴仙尊,可能?就是?仙尊可窥见世间一切真实的眼睛让此人感受到了危机。”
谭磬若有所思:“你是?说,凶手?想要进行某个计划,而仙尊的存在阻碍了他她的计划开展。”
符盈:“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一定要在各路大?能?云集天枢学?宫的现在对仙尊动手?,挑一个防备宽松的时候不是?更好吗?”
她说完这句话后,声音一顿。
对面?的谭磬微微眯了眯眼睛,同样反应过来了。
不是?“挑一个防备宽松的时候”。而是?凶手?并非常年居住于京城,只是?在此时,趁着宗门?大?比短暂停留在这里的。
凶手再遇故友
符盈心中隐隐有一个念头?,但这个想法如果是真的,那很多事情就再?也没有了回头?的余地。
所?以,这个想法在她的脑中只停留了短短一瞬就被理智压了下去,无人发现她的脑中闪过?了什么危险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