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套拳法打下来,如行云流水,气劲纵横,房中都似被拳风搅起了一股小小的气旋,绕着他的身形旋转。
他的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颈间的劲装,手臂也因持续发力而泛起酸胀之感。
可他的眼神却愈发清亮,动作也没有半分迟缓。
每一次出拳,都是对自身内气的打磨,都是对《断岳印》拳意的更深层领悟,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田中的内气在一次次的拳势催动下,变得愈发凝练。
经脉也在气劲的反覆冲刷下,隐隐有了拓宽的迹象,这是朝着食气境巅峰稳步迈进的征兆。
时间缓缓流逝,晨雾聚了又散,山月升了又落,转眼间,便已是半月过去。
灵汐峰峰腰的练功房区域,那间杨景日日租住的乙级练功房内,依旧透着沉厚的拳风破空之声。
他正凝神专注地修链《断岳印》,身形较之半月前愈发敏捷,辗转腾挪间毫无滞涩。
每一次拳锋递出,都带着更为凝练的刚猛气劲,拳势沉凝,已然比往日多了几分收放自如的韵味。
又一个时辰的苦修过后,杨景猛地收拳沉气,周身翻腾的内气缓缓归敛于丹田。
他停下了修链,额角、后颈的汗珠滚滚而下,顺着下颌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身上的劲装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清晰地显露出他愈发健硕的肌肉轮廓,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每一寸肌理都透着武者的精悍。
杨景双眼微眯,眼帘低垂,细细体悟着修链的所得,内息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所过之处皆是温热的酸胀,却又带着一股通透的畅意。
这段时日的闭门苦修从无半分懈怠,丹田中的内气愈发凝实醇厚,经脉也在反覆的气劲冲刷下拓宽了些许,如今他距离食气境巅峰,已是触手可及。
杨景心念一动,下一刻,面板便在眼前浮现,各门武学的修链进度一览无余一【断岳印小成(19212000)】
【不坏真功第二层小成(6812000)】
【横江渡小成(6032000)】
杨景心中暗忖,照这个进度,用不了几日,自己便能稳稳踏入食气境巅峰。
到时候,便可以着手准备冲击纳气境,一鼓作气突破到更高一层境界!
杨景转身走到练功房一角,在铺着软垫的蒲团上盘膝坐了下来,略作调息休息。
蒲团旁的空地上,摆放着一盘切得整齐的珍品异兽肉,肉质呈淡淡的赤红,还泛着些许油光。
旁边立着一壶温热的茶水,茶香混着异兽肉的鲜香,在房中散逸开来。
这半月来,他为了节省时间,便直接将膳房每日送来的异兽肉拿到了练功房中。
练功练到力竭时,便吃几块肉补充体力与精气,权当休息,片刻后便能再度投入修链,不肯浪费分毫时间。
休息了约莫一刻钟,丹田中的内气恢复了七八分。
身上的酸胀也稍稍缓解,杨景便不再耽搁,当即站起身,抬手擦去额角的汗珠,再度走到练功房中央,扎马起势,继续修链《断岳印》。
拳风再度呼啸而起,刚猛的招式一遍遍重复,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精准、更凝练。
这般又是一口气练了一个多时辰,杨景估摸着时日不早,这才缓缓收拳,内气归田,停下了修链。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练功房,将散落的东西归拢,而后穿上搭在一旁的外衣,拿起装着空盘子与水壶的饭盒,便准备返回青四号院。
杨景抬手推开练功房的石门,一股清凉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吹散了周身的燥热。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夕阳早已落尽,唯有一弯浅月浅浅挂在墨色的半空。
清辉洒下,将山道铺成了一片银白,远处的山林影影绰绰,静悄悄的只有虫鸣。
杨景心中清楚,这也就是他有这般待遇,能在练功房中待到这般时辰。
若是换做其他弟子,练功房管事处的人早就过来催着离开了。
按宗门规矩,太阳落山后,除了那间新建的甲级练功房能全天候使用,其余的各级练功房都要进行收拾整理,更换香料,清扫场地,为次日的修链做准备。
不远处,练功房管事处的一间小木屋中,昏黄的灯火从窗棂间透出来。
管事张建正靠在窗边张望,见杨景走出练功房,当即松了一口气,连忙推门走出来,朝着杨景招手打招呼,语气恭敬:「杨师兄慢走!」
杨景不走,他便只能在这里守着,如今杨景出来了,他只需去检查一下杨景刚才修链的练功房,更换些许异兽香香料,便可以回去休息了。
杨景闻言,笑着和对方点了点头,他与这管事也算相熟。
此前灵汐峰举办讲法,他曾受给一些弟子指点过几招武学,这名管事便是其中之一。
此后对方见了他,便一直颇为尊重,平日里也会多照拂几分,任由他在练功房中待到入夜。
杨景拎着饭盒,脚步沉稳地沿着山道往青四号院走去,清辉落满肩头,周身的气息平静而凝实。
走着走着,他目光无意间扫过路旁的山林,却见那座自己日日路过的石亭中,今日竟破天荒的亮着一盏石灯。
亭中静立着一道高挑清冷的白衣身影,晚风拂过,衣袂轻扬,在朦胧的月色中,宛若月下仙娥。
杨景下意识顿住脚步,竟被对方那股清冷绝尘的气质晃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惊艳,彷佛周遭的月色与山风,都因这道身影而失了颜色。
他定了定神,目光缓缓落在对方那张绝美的脸庞之上,看清容貌的瞬间,顿时整个人一个激灵,脚步都下意识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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