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景看着几人这般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淡淡收回目光,懒得再与他们多做纠缠,拎着手中的包袱,转身径直朝着灵汐峰峰上走去。
白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背影挺拔沉稳,一步步远去,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几人。
这些人日后注定会被他越甩越远,最终连仰望他的资格都没有。
赵洪祥僵硬地抬起头,自光怔怔地望着杨景离去的背影,眼中依旧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茫然。
喉咙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龙门武试有多艰难。
他曾参加过一次龙门武试,为了那场考核,他足足准备了一个多月,日夜打磨实力。
可即便如此,也只是拼尽全力艰难闯到第三场,便被一头异兽重创,狼狈落败,身上的伤势养了半个多月才痊愈。
也正是亲身经历过那份凶险,他才更明白通过龙门武试有多不易,哪怕再给他两次机会,让他再积淀许久,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闯过第四场。
可杨景呢?
不过刚拜入宗门四个月,前几日才刚刚到化劲巅峰,如今竟然一次就顺利闯过了四场考核,直接晋升内门,这实在太过骇人,让他根本无法接受。
就在赵洪祥几人愣在原地失神之际,一道身影从围观的人群中挤了进来,正是刚从龙门广场回来的柳柔。
她刚走到九号院附近,便看到这里围了不少人,还听到了阵阵议论声。
顺着众人的话语听了几句,很快便弄清楚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杨景晋升内门返回收拾行李,苏清月出言不逊被杨景教训。
柳柔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自光落在依旧怔怔失神、神色茫然的赵洪祥、苏清月几人身上,语气平静地开口说道:「别站在这里了,先回院子里吧。」
几人闻言,才缓缓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周围围观的弟子,只见众人看向他们的目光中满是嘲弄与戏谑。
还有人在低声议论着什么,话语传入耳中,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发烫。
他们这才意识到,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沦为他人的笑柄。
四人再也不愿多待,低着头,狼狈地跟着柳柔穿过围观的人群,快步走进了九号院。
柳柔随手关上院门,将外面的议论声与自光隔绝在外,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转过身,看向依旧站在原地、神色还未完全缓过来的几人,心中多少有些瞭然。
杨景这次以碾压之势一次性闯过龙门武试,一跃成为内门弟子,这般惊人的变故,对赵洪祥几人的冲击定然极大。
毕竟就连她自己,今日在龙门广场亲眼看着杨景一场场摧枯拉朽地击败、斩杀那些强悍的异兽,心中都始终觉得有些恍惚,彷佛像是做了一场不真实的梦,更别说一直轻视杨景的赵洪祥几人了。
苏清月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脸颊上的红印依旧清晰可见,眼神中满是茫然与不甘,她喃喃自语,仍旧感觉难以置信:「不可能————他怎么可能闯过龙门武试?他明明最近才刚刚到化劲巅峰,修为根本不算稳固,怎么会闯过龙门武试?」
她实在无法接受,那个被自己肆意嘲讽的人,如今竟站在了自己遥不可及的高度。
林文轩也跟着点头,脸上带着困惑与震惊。
他看向一旁的赵洪祥,急切道:「是啊,当初赵师兄参加龙门武试,明明准备了那么久,修为也扎实,可就算那样,也打得那般艰难,还受了不轻的伤,最后还是在第三场被淘汰了。杨景不过是第一次参加,怎么就能一次就闯过去?」
赵洪祥满心沉重地走到院中石凳旁,一屁股坐了下去。
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眉头紧紧皱起,眉心拧成一个川字,眼底满是复杂的不甘与挫败,脑海中反覆回荡着杨景身着白袍、气度沉稳的模样,心里乱成一团麻。
最晚入门的蔡贺康则是怔怔站在旁边,脸上还带着未散的茫然,显然还没从杨景晋升内门的冲击中反应过来。
柳柔看着几人失魂落魄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缓缓开口说道:「你们不用怀疑,杨景不仅通过了龙门武试,还是以横扫碾压的姿态一路闯过去的。
「四场战斗,每一场都赢得干脆利落,那些强悍的猛兽、异兽,几乎没有一个能挡住他几招,全部被他三拳两脚斩杀,全程下来连像样的伤势都没有。」
赵洪祥、苏清月、林文轩、蔡贺康四人听了柳柔的话,瞳孔骤然紧缩,脸上难掩惊骇。
四人嘴巴微微张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文轩率先回过神,猛地转头看向柳柔,眼神中满是惊愕与不敢置信,追问道:「柳柔,你不会是骗我们吧?杨景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柳柔闻言,抬眼扫了林文轩一眼,那目光淡漠又带着几分鄙夷,像是在看一个傻子,没有多余的解释,却带着十足的肯定。
看着柳柔这般眼神,赵洪祥几人心里瞬间明白了。
柳柔说的都是真的,杨景的实力,远比他们想像中要强得多。
可越是清楚这一点,几人心中就越是震撼,胸腔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杨景竟然真的这么强?
苏清月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全身,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以前大大低估了杨景,甚至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之前她看杨景不顺眼,觉得杨景出身差、沉默寡言、不合群,还曾暗中盘算着,找几个修为达到化劲的外门弟子,私下里堵住杨景教训一顿,出出心里的恶气。
可现在想来,若是当时真的付诸行动,以杨景的实力,被教训的恐怕只会是她们,甚至可能会落得更惨的下场。
想到这里,她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满心都是后怕。
一旁的蔡贺康看着紧闭的院门,心中悄然生出一股浓烈的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