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走了。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了一下,没有消息。厉景琛没,那个男的也没。
厉景琛大概还在宴会上收拾烂摊子。
那个男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开出租?健身?都跟我没关系。
酒来了。
我喝了一口。苦的,然后有点甜,然后有一股很香的味道。还行。
我靠在沙里,看着杯子外面的水珠往下流。
脑子终于安静了。
从今天下午醒来到现在,这是第一次什么都不想。
下午的事,晚上的事,全都过去了。像水倒进下水道,咕嘟一下,没了。
我应该想点什么。
比如厉景琛会不会报复我,比如我爸知道以后会不会骂我,比如明天那些人在背后怎么说我。
但我一个都不想,觉得没意思。
我沈清辞活到现在,从来没有靠过谁。
所有的东西都是我自己拿来的。一个厉景琛,不至于让我睡不着觉。
我又喝了一口。
这杯酒挺烈的,后劲大。昨晚喝太多了,今天少喝点,就这一杯,喝完就走。
我心里这么想。
但有人不让我安安静静喝完这杯酒。
“美女,一个人?”
声音从右边传过来。黏糊糊的,全是酒味。
我没抬头。
“美女,跟你说话呢。”
声音更近了。酒味也更重了。
我慢慢抬起头。
两个男的站在我桌子旁边。
一个穿深色夹克,一个穿格子衬衫,脸都红红的,眼睛都浑浊浊的。
穿夹克的那个手搭在我椅背上,穿格子的那个手撑在桌子上,两个人都往前倾,靠得很近。
穿夹克的笑了一下,露出一排黄牙。
“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哥哥陪你喝两杯?”
我没说话。
我在看他的脸,鼻子塌的,眼袋很重,手上没戴戒指,但无名指上有一圈白印。
以前戴过,现在不戴了,要么离婚了,要么刚摘了。
这些信息不需要想,就自动冒出来了。
“跟你说话呢,聋了?”穿格子的声音很尖,听着刺耳。“我哥好好跟你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看着他。
“你们是这家店的客人?”
穿夹克的愣了一下。“是啊,怎么了?”
“那喝完酒就回去。”我说。“别站在这儿。挡光了。”
安静了一秒。